雪途(111)
他摇头唏嘘,成功将邬雪青逗笑了。
邬雪青将电脑推开,握着手机趴在桌上看他。
叶嘉木关了房间灯,只留床头一盏灯,掀开被子上了床。
“你要睡了吗?”她问。
他说:“这才视频了几分钟,再聊会儿。”
镜头里能看到她趴着的脸颊。
叶嘉木低声问:“你困了吗?”
“没有。”她按了下截图,问他,“你现在到哪里了?”
“到左贡了,快的话后天就能出藏了。”
后天才刚出藏。
邬雪青不易察觉地轻叹声气,交代道:“你注意安全,别开太急了。”
“好。”
“那你睡吧,我再看看项目资料。”
“嗯,你忙吧。”
邬雪青将手机放在一侧,拉回电脑,又端起杯子抿口茶,继续看起了资料。
视频没有挂断,叶嘉木将手机充上电,放在一侧,脑袋枕着胳膊,听着手机里不时传出的鼠标声,细微的键盘敲击声,渐渐地睡了过去。
历经一周时间,邬雪青的小白马终于抵达了隅州。
隅州的一家马场接收了小白马,马场老板对着这匹耗费十几万运回隅州的马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愣是没看出这匹马有什么过马之处。
邬雪青赶到马场时,驯马师正在给德吉开小灶。
在一群高头大马里,德吉显得实在太过瘦小了,一路又是车又是飞机,抵达隅州时德吉整匹马都蔫了,此刻正把头埋在食槽里安静地咀嚼草料。
工作人员把邬雪青带过来,喊了一声:“德吉!你主人来了!”
德吉的反应是甩起尾巴动了动,脑袋都不抬一下。
“德吉。”隔着栏杆,邬雪青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德吉耳朵前倾,抬起头看向她,眼睛顿时就亮了,它躁动地在狭小的格子间里动了动前蹄,一副迫不及待要出来的样子。
“放它出来吧。”邬雪青说。
工作人员打开了马圈的门,和她道:“你可以亲自给它洗个澡,它有点认生,不太愿意让我们碰它。”
邬雪青揉了揉德吉的脑袋、耳朵,高兴非常:“你真的还记得我啊?”
德吉张嘴咬了咬她肩膀,又舔舔她脖颈,并不用力,不过弄了她一脖子口水。
邬雪青用手挡住了它的头,啧一声,“干嘛咬我?”
驯马师笑道:“德吉确实和一般的马不一样,它的这些行为都是表示亲近的。”
他又递了两根胡萝卜给她,道:“你可以喂它吃点东西。”
正值国庆假期,马场里的游客也众多,大多是家长带着小孩过来玩,见他们牵着马在路上走,纷纷避让。
陌生的环境让德吉有些紧张,它高抬起头,耳朵朝后,踏着马蹄,晃头打了个响鼻,邬雪青牵着缰绳,又揉了揉它脑袋,安抚道:“没事的,德吉。”
它有些委屈,又低下头来蹭了蹭她肩膀。
大半天的时间邬雪青都泡在了马场里,给德吉洗澡,带它散步。
大概是有熟悉的人在身边,德吉慢慢放松了下来,甚至在邬雪青身边打起了滚,刚洗完澡就又滚了一身草屑。
这家马场对外开放时间很短,只有下午四个小时,其他时间都只提供场地给马场会员使用。
四点过后,马场的人渐渐少了。
邬雪青拉着德吉去了跑马场里跑了几圈,马场中间有障碍栏杆,她很有自知之明,没有刚学会跑就准备飞。
马场教练倒是跃跃欲试。
邬雪青让教练牵着去走两圈。德吉很不配合,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甩尾巴,甚至就站在原地不动,怎么拽它都懒得搭理。
“脾气还挺大……”教练悻悻。
邬雪青站在围栏边喝了口水,把杯子递回给生活助理,又喊了声:“德吉!”
德吉立马像小狗似的甩开教练,朝她跑了过来。
天差不多黑了,她晚上还有约会。
邬雪青依依不舍地将德吉领回马圈里,又亲自给它倒了一圈草料,摸摸它脑袋,承诺下次再来看它,这才离开了马场。
她的助理笑她,说:“Shirley,你好像一个把孩子放在寄宿学校,依依不舍的妈妈。”
邬雪青将手洗了洗,叹气说:“你不懂,和马玩,比和人打交道有意思多了。”
看来老板的厌人症又更严重了。
徐玉只笑笑,递上毛巾给她擦手,又问:“晚上你想去吃哪家餐厅?”
“晚上有约,你跟我一起去吧。”
“好的。”
徐玉收到了一个西餐厅地址。马场在郊区,路程不近,又是晚高峰,至少得开个把小时才能到。
路上,邬雪青说:“Clara,你帮我看看隅州有什么学车的地方,我想考个驾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