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途(39)
“这胳膊挺适合打针。”她嘀咕说。
叶嘉木瞥她一眼,“你当初要是学医,我也能给你扎几针练练手。”
她恶狠狠说:“那我就把你扎成篓子。”
“那我要是半身不遂,你就等着对我下半辈子负责吧。”
“给你一个碗,你去街上乞讨吧,看有没有人可怜你,送你两个馒头吃!”
“好恶毒啊你。”
“没错,我就是这么恶毒,”她呲了呲牙,像只凶狠的兔子,“你趁早死了贼心!”
“没关系,”他轻笑说,“我就喜欢恶毒的。”
恶心死了。
邬雪青翻了个白眼。
他翻过右手手心摊在她面前,“要不要摸摸?”
“拿开!什么东西,不稀罕!”
“不稀罕就别盯着看了,当然,你要是喜欢呢,给你牵两下也不是不可以。”
“滚啊!”
昨天之前,他犯贱也还收敛着,怕惹毛她,心意一剖开,他简直是什么虎狼之词都敢往外吐了。
邬雪青现在就是后悔,恨不得穿回昨天,把自己犯欠的嘴和他没个把门的嘴都贴上。
死嘴!让你胡叭叭!
见她戴上眼罩,扭过头去装睡,叶嘉木笑出了声。
“殿下,我这边有几个小伙伴正好到了成都,待会要先和他们碰个面,你没意见吧?”
“随便。”她闭着眼睛说。
可能最近坐太久车了,三个小时车程都变快了,她只简单眯了一下,再睁开眼就发现车已经到成都了,标志性的熊猫爬墙的建筑标志近在眼前。
“醒了?睡得好吗?”叶嘉木问。
她伸了个懒腰问:“这是去酒店吗?”
“先去吃饭,跟刚刚和你说的那几个人碰面,也商量一下后面的路怎么开。”
“有几个人啊?”
“三个,两个后勤,一个剪辑,都是我公司的员工。”
我公司的员工。
邬雪青挑了一下眉,感觉他这个看似不经意的一提又很刻意,像只开屏的孔雀。
然而邬雪青只能看见孔雀开屏后露出来的腚。
嘁,装什么,谁家还没几个公司。
叶嘉木余光瞥见她不屑地白眼一翻,他悠悠道:“殿下,你今天可翻我三个白眼了。”
“赏你的,不用谢。”
“也对,你怎么不翻别人只对我翻,说明我在你心里很特别,你这就是喜欢我。”
邬雪青:“…………”
人至贱则无敌了。
车停了下来,叶嘉木道:“到了,就在这下,带你去尝尝老成都的川菜。”
邬雪青调整了下化妆镜,对着镜子补了一下妆,扔开眼罩,用手指梳了梳泼墨般又长又顺的黑发,单手戴上墨镜,立刻又恢复了那个娇矜傲睨的大小姐模样。
叶嘉木车里是从来不放香氛的。
现在车里却有了一股浓郁的芬芳,是昂贵的香水和清新的沐浴香波的气息。
她随意抓两下头发,那发丝上幽幽的香味便也散发了出来。
真怪。
只是看着她臭美地打扮自己,他竟然就觉得这一刻充斥着幸福了。
看她涂口红抿嘴巴的样子感觉很可爱,闻到发香味又觉得很甜蜜,像喝了一口度数不高的果酒。
邬雪青回头看他一眼,对上他直勾勾的眼神,她下巴微微扬起,抿了抿唇,问他:“看什么看?”
他回过神,大大方方道:“自然是被我们美貌的殿下迷住了。”
“能理解,算你还不瞎。”她心情愉悦地推门,小跃步跳下车。
啊,太可爱了。
叶嘉木感觉自己心脏像被小皮筋弹了一下,浑身都麻麻颤颤的。
站了一会儿还没看到叶嘉木下来,邬雪青又拉开了车门,费解道:“干嘛呢,还不下来?”
“马上。”
他低头翻了翻扶手箱,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邬雪青用手背遮着头顶太阳,催促道:“快点!”
磨蹭了很一会儿,叶嘉木才推门下车。
“你找什么呢?”邬雪青狐疑地问他。
叶嘉木下颌线紧得有些不太自然,但语气还是很随意,“手机没电了,想找充电线充一下。”
“刚刚在路上怎么不充?找到充电线了吗?”
“没。”他揉了揉鼻子。
“你真是笨蛋。”
他们进了一家牌楼饭店,服务生马上迎上来问:“您好,请问就两位吗?”
“我姓叶,订了位置。”叶嘉木说。
“啊,叶先生,您朋友已经到了,我带您进去。”服务生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邬雪青抱着胳膊跟着往里走,一转头看到了摆在入口收银台处的共享充电宝。
“叶嘉木。”她叫他。
叶嘉木回头,“怎么了?”
她指指收银台,“这里有充电宝,你要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