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途(53)
晴空日和,两岸高山绵延,晃动的铁索桥上,回忆起来,她只记得紧扣着的手。
吃午饭时,邬雪青戳戳叶嘉木手肘,指了下另一边的纸巾,又翻过手心等他拿过来。
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下一秒他的手就搭在了她手心上。
对面三个人一顿狂咳。
邬雪青抽出手指,在他手背上打了一下,斜瞪他一眼:“纸啊!”
叶嘉木轻咳一声,指节掩住唇畔的笑意,拿过另一侧的纸巾放在了她面前。
不是……你们真的没谈吗?!
“啊哈哈,这菜分量好大啊,大家都多吃菜吧。”
唐昆打着哈哈说。
下一刻,一块牛肉排骨放在了她碗里。
她转头看叶嘉木。他一本正经说:“多吃菜。”
吃过饭,开车回酒店收拾行李。
余光瞥见路边水果摊摆了一排排的绿色果子,邬雪青指着那些问叶嘉木:“那是释迦果吗?”
“看着不像,我问问。”
他靠边停车,放下车窗,手肘撑着窗沿,问摊贩:“你好,卖的这是什么水果?”
“仙人掌果。”摊贩说。
“好吃吗?”
“甜得很,野生的,不是那种打药的,你们尝尝!”
摊贩麻利地抄起小刀削了半个皮,包着塑料袋从车窗里递给他。
叶嘉木捏着下面的皮,侧过身递给邬雪青吃。
见她伸手来拿,叶嘉木说:“扎手,你就这么吃。”
邬雪青便低头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口,品了品,甜甜的,很清爽的口感。
“还可以。”她说。
“那来两斤吧,麻烦给我们挑好的。”叶嘉木和摊贩说。
“您放心,没有差的,我给你们洗洗。”
在摊贩挑果子的间隙,叶嘉木又将手里的仙人掌果往邬雪青面前递了递,“再吃
两口。”
她又咬了两口,吃完发现很多籽,拿纸巾包着吐了,摇头说:“我不吃了。”
叶嘉木转过手腕,就着她吃过的地方也咬了一口。
“这个我刚刚吃过了!”邬雪青说。
“不能浪费粮食。”他说。
邬雪青:“……”
他细品了品,评价道:“像有籽的火龙果和猕猴桃。”
“如果没有籽就好了。”邬雪青说。
“那怎么不直接吃火龙果?”
“……有道理。”
摊贩把称好的果子从车窗外递了进来,叶嘉木道了声谢,将袋子放到后座下方去。
见他把那半个果子吃一口就不吃了,邬雪青哼笑道:“不是说不浪费粮食吗?”
叶嘉木说:“扎嘴。”
回了酒店,他还一直在揉嘴唇,邬雪青问他:“怎么了?”
“没事,就感觉嘴上扎了个小刺。”
“我看看。”
借着玻璃窗透进的光,邬雪青稍稍踮脚仔细看他嘴唇,还真看见他嘴角有一根小小的毛刺。
那刺太小太不起眼,透明似的,非得借着一个反光的刁钻角度才看得见。
“你别动,我看到了,我给你拔了。”她拧着眉头,用手指在他嘴角轻轻拨了拨。
叶嘉木含着嘴唇,瓮瓮说:“小心,别再扎你手上。”
“不会。”
她说着,想用指甲轻轻捻起那小毛刺拔下来,可还总捻不到。
叶嘉木微微弯着腰,垂眼看着她。
她凑得极近,连呼吸都打在他嘴唇上,他只要稍稍一低头,几乎就能碰到她的嘴唇。
他的喉结忍不住地滚动,下意识抿了抿嘴唇。
“哎呀你不要动!”她差点就捻到了,一下恼怒起来。
“我总要喘气吧。”他瓮瓮说。
“不许喘!”
漂亮的眼睛睨他一眼,不讲道理,像只随时要抬爪子挠人的小猫。
叶嘉木:“……”
邬雪青专心致志给他拔刺,眯着眼睛都快黏上去了,却感觉他的头一毫米、一毫米越来越低,唇离她越来越近。
她视线仍在小刺上,很温柔地说:“叶嘉木,你再近一下我就大耳刮抽你。”
他嘴角弯了一下。
邬雪青拽着他嘴角的一点小皮用力一拔,连皮带刺拔了下来。
他冷嘶一声。
捏着他嘴唇左右看看,她干脆说:“好了。”
叶嘉木直起身,按了按嘴角,感觉到刺痛,“殿下,这是公报私仇吗?”
“那我把刺给你插回去。”
“那大可不必。”他抓起她的手看了下,“没扎你手里去吧?”
她伸出手指在他衬衫上擦了两下。
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了。
邬雪青从他掌心挣脱出手指。
叶嘉木看了眼来电人,按了静音,又揉揉邬雪青脑袋,“去收拾行李吧,收拾好了和我说。”
回了房间,他将电话回拨过去,先道:“邬姨,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