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月可赏(118)
她知道这种时候叫名字的意义。
骨缝中有电流穿梭而过,迎接他居高临下的视线,迎接他低头按住她,要按进身体里那种力道。
这次也攻破得轻而易举,因为她压根就没想要抵抗。
房间里窗关得严严实实,所以水声才会这么清晰,他半咬半含,她透不过气。
他的鼻息滚烫着,压在她身后的那只手逐渐向上、向里。
她没有被人停留过的细腻肌肤受不住这种潮热的抚摸,一阵一阵,像花,扑簌簌,发着抖。
有画面在脑中滑过,那日的梦与如今重合,令她四肢绵软,克制不住想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肯定是站不稳的,所以楼衔月攥着他的衣服,也不管会不会揉皱。但是她又是坦诚的,全然张开自己的,很配合的姿势,让他能吻至尽兴,能让他长驱直入,全凭喜好。
乖乖呼吸、乖乖张着嘴,让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种乖,勒住了商时序,让他一时之间忘记了什么是绅士什么又是浅尝辄止,指腹下意识继续。
直到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理智回笼,他忽然停住了动作。
太过分。
太……
他止住了思考,难耐地拉开距离。
面前,楼衔月半睁着眼睛,含水的眼眸,似乎不懂他为什么停下。
其实他要接着,甚至更进一步,她也是会同意的,他明白。但他闭着眼睛,低头轻轻地又吮了会儿,沙哑着声音同她商量:“开灯好不好?”
她歪着头,像在思考,又像是没回过神。
商时序避开了视线,怕自己真的禁不住诱惑。
他的手如刚刚那样,为她捋顺衣物,整理着装。房卡没掉,在她的掌心,他抽出得很轻易。
“咔哒”一声,他双手妥帖地盖住了她的眼睛,没让亮堂的灯光进来。
其实不是没有亲密过,但这次确实太过火。
楼衔月适应了光线,就先看见了一道褶皱。
西裤是裁剪得宜的,手动缝制,一针一线都和他的腰腹紧贴在一起。这样才能衬得他窄腰长腿,走路时还有隆起的肌肉痕迹。
正因为如此,有些伸展,就会明显得过分。
她的躲闪很经意,脸颊的红晕染着,声音咳嗽了几下才找到音调:“商总。”
“怎么?”他冷静得不似常人,询问她,“渴?”
眼见他就要去房间里给她拿水,楼衔月无措地扯住他,比他还像个气息不稳的人:“你……不用处理一下吗?”
她已经侧过头,说完还非要再飞快地看一眼,看那弧度究竟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她不看还好,一看,商时序眼神沉入深潭。
好不容易放松的神经再度被挑动,只能反复深呼吸:“处理什么?”
“处理……这个。”她葱白的指尖靠近,黑色的布料上,很近的距离。
本来慢慢恢复就好,但她太不乖,非要用声音和动作刺激。陌生的感觉如山倒,从脊背迅速攀升,是煎熬、是一把烈火。
他的喉咙发紧发干,压抑着盯紧了她的面庞。
她的勇气不够,明明咽了口水,却还要假装若无其事。
楼衔月,衔月,月亮,小姐。他应该喊她,严肃的语气,让她知错。
可他声带被堵着,呼吸炽热,哪里都控制不住。
这不对劲。
他在上一段感情中明明有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他以为自己既然能做到与邬婉没有任何越界的性冲动、包括边缘行为,至少稳重自持,不是这种会为短暂的引诱而起兴的人。
但此时此刻,商时序不想让自己太失态,却防不住愈演愈烈的趋势。
他的克己复礼要被烧光,终于在最后一刻神情冷冽地将人转了个身,从背后埋进她的脖颈。
“商……”
“别说话。”
他声音已经暗哑到极致,楼衔月身体僵住了,大脑发晕,好像才意识到知道自己面临什么样的处境。
身后紧密得不留缝隙,所以,很有存在感的东西抵着,无法忽视的温度,在灼烧。
他怎么能、他……他要做什么?
他最后什么都没做。
有灯,亮到无处躲藏。他只是轻轻地贴着,鼻尖灌满了她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空气被凝结成落入水中的海绵,他才缓过来,拍着她的背,亲她唇角:“去喝点水吧。”
楼衔月全程低着头,窘迫得后知后觉,和小蘑菇一样跟在他身后,看他娴熟地烧水。
玻璃杯到了唇边,她抵赖不认帐:“怪你。”
她的声音很低,哼哼唧唧的,让人不舍得反对。
商时序便听她的,自省得很轻易:“怪我。”
就和他真的有所图一样。
喝了水,他开了阳台的门,有风往里面吹,让这静谧的空间不至于太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