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楼衔月猜到过的，她闭上眼睛：“在别人看来，你们肯定很般配。”

“确实是这样。”商时序摸一摸她的脸，亲她鼻尖上的小痣，“我当时的看法很简单，父母满意、相处没什么大问题，要结婚的话，我觉得以后也能相敬如宾。”

他说到这儿，先自己笑着摇头，“不怕你笑，这种关系在我们这儿很正常，婚姻就是各取所需，没有更多。更何况，我没有很喜欢的人，也不觉得自己会有很喜欢的人，所以干脆要了一桩大家都满意的关系。”

他看上去没有难过，楼衔月心里却替他不是滋味：“但你可以有很喜欢的人的。”

明明吃醋也是她，到了这种时候，她还是要为她辩上一辩。

商时序就笑：“我已经拥有了这么多，只这一件没有称心如意，又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他也不能算完全不满意，毕竟，邬婉各方面都无可挑剔，已经是所有人眼中很完美的结婚对象，他该知足。

“那后来呢？”

“后来？没有什么后来，这种事情就这样，做好决定之后，大家都是心知肚明、顺理成章。”

商时序往下继续说：“我们读书时一个月会出来见几次面，毕业之后就正式在一起。然后我出国读研究生，她也差不多，但我们不在一个国家，所以也只有假期会回国出来见面。而等研究生毕业时，两家父母已经在讨论订婚和结婚的事项了。”

楼衔月在他的形容里察觉不对：“只是几次，只是出来见面？”

“只是。”他同意了她的重音。

“她没有提出异议？”这怎么看都不像是要交往，或者已经交往的关系吧？

商时序失笑：“我们之间，恐怕和你理解的正常关系有一点不同。”

联姻的纽带足够强烈，两个人其实并不需要过多的培养关系，这大概是一种共识。

“不过，你很聪明。”他将她抱紧了些，“我是这么想的，她未必是，但她没有在我面前表达过任何不满——这不正常，可惜，我也是在很后面才知道的。”

楼衔月愣了愣。

“这是另一个话题了，我们先接着往下？”他征求她的意见。

她点了点头：“我还有一个问题，那再进一步呢？”

他知道她想问什么：“没有。”商时序言辞笃定，“有约会、有惊喜，有亲密接触，包括牵手、拥抱、亲吻，但除此之外，没有更多。”

楼衔月喃喃道：“但是六年……”

“准确来说，是五年，又或者，三年。”

商时序吻了吻她，不想让她误会一星半点，“我读研究生时和她隔着时差和学业，虽然相见的机会不多，但好歹也有视频和通话，是正常恋人该有的联系。

“但等我回国创业，来了深城之后，她同我大吵一架，后来的两年几乎一见就吵，联系的频率恐怕还比不上我和客户。”

电光火石之间，楼衔月把一切都串在了一起：“所以，这就是你说的不愉快？还是说，这是她做错的事情？因为她不支持你创业，她……她想让你回商家，她想要的是你去做那个继承人。”

她一开始还是疑问句，到后来，几乎就是肯定。

第56章 不再有

商时序也是很后来才知道，原来邬婉对他有这么不切实际的期望的。

对于这段感情，他不能说完全不认真。

他虽然没有从父母身上学来对待感情的正确方式，但平日总有所见所闻，至少，有将一切都做到了当时自认为的最好。

他对楼衔月说的毫无矫饰，他和她之间的故事，如果没有这件事，那说到底，可能就是这个圈子里无数婚姻的缩影——甚至，许多人都会奉为佳话。

郎才女貌、旗鼓相当、相处得宜，能有什么不妥当的。婚后只要不闹出什么私生子女的笑话来，必然能被津津乐道很多年。

很可惜，但是好像又很幸运。

商时序没说对不对，他吻她额头，心血来潮地问她：“你呢？你有没有想过要我回去做什么继承人？”

楼衔月的嘴巴才刚张开，他就阻止了她继续说，而是补充：“我是不是没有给你仔细形容过？不吓你，商家其实挺能赚钱的，赚到了京城数一数二的那种程度。”

他说着说着，很温和地笑了笑，为她举例，“就算只是分到我身上的财富，很多人一辈子不吃不喝都赚不到。而如果做了继承人，我得到的，要比现在多很多，多到你也许无法想象。”

无法想象，又是有多少呢。她想。

要比沪城那次的餐厅里还要奢华名贵的浪费，还要不计损失，更甚者，让钱成为了一串没有意义的数字，花多花少都是蚍蜉撼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