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月可赏(145)
商时序冷笑了一声:“迟早给郑向文那张嘴缝上。”
哪都有他,一条消息传得满天飞。
他这是默认的意思,商诏安兴致盎然,难得好心道:“蕾姨听完会很高兴的,你准备什么时候公开?我替你说还是你自己讲?”
商时序一锤定音:“不用,我自有安排。”
“行,那听你的。”
兄弟俩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了,这话题告一段落之后,又接着聊了些有的没的家长里短。
直到车子停到商场地库,商时序才不得不打断对方婆婆妈妈的关心:“差不多了,该挂了。”
“你不在办公室?”他当然是了解自家弟弟的生活作息的,“要开会?”
“没,下班早。”
“回家又不耽误和我说话。”
商时序不得不解释:“我要去一趟超市,不方便。”
“去做什……你要去买什么?”他吸一口气。
听这语气就知道商诏安想到不该想的东西了,商时序口吻古井无波,单手熄了火:“买菜,做饭。”
商诏安:“哦哦,做饭……等下,你做饭?”
真奇怪,他在家虽然没做过,但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再聊下去真的没完没了,商时序瞥一眼隔壁,楼衔月装得一副双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认真看着手机,也不知道偷听了多久,在偷笑,还当他看不见。
“还有事?”他问,甚至都没回他的问题。
这就是没有事就挂了的意思,商诏安有种“儿大不由爹”的错觉:“等等,那我最后问个问题。”
“说。”
“你这对象从哪里找?”
他还是好奇,毕竟他之前在晚会上说的那番话记忆犹新,现在居然这么迅速反悔了。
商诏安真诚地发问,“蕾姨的相亲对象你看不上,我让你找你们公司那个实习生你又说不合适,怎么劝都不听,难不成是从石头里蹦……”
话没说完,那边已经忍无可忍的挂断了。
“嘟嘟嘟。”听筒里一阵忙音,商诏安懵了一下,看着屏幕上自己的表情,“……我说错了什么?”
没说错什么,话确实是他说的,商时序被自己搬起的石头砸了脚,车内环绕音无死角播放出他那句话,想楼衔月听不到都难。
“怎么劝说你都觉得都不合适?”她侧过头,表情耐人寻味,歪着头皱着脸,“你和你家人都这么说我的?”
看来那特产都白送了,还不如自己吃了。
商时序下了车去牵她的手,没有意外,被甩开得很干脆。
他神色不变,欣慰她胆子变大,又头痛于不知道作何解释:“那时候我们还没……”
“还没什么?”楼衔月抱着手臂,高高抬着头,和只白天鹅一般,“还没有交集、还是我还没对你表白?哦,我怎么忘了,当是商总是多么高高在上,才不乐意搭理我这种实习生。”
商时序没动,也就几秒钟,她听见他短促笑了笑。没等她听明白他为什么笑,就感受到他的手温柔地绕过了她的腰,将她拉近,撞上他的怀抱。
隔着衣服,她的腰肢被他烫到。楼衔月别扭地动了动:“公众场合呢。”
“看到了就公开,反正不想被人知道的是你。”商时序一路往上,摩挲着她的头发。
她“哼”一声,不乖,但他更不舍得放手。
好声好气地同她解释:“那时候我确实没想要和你在一起,我说过,你太年轻,对我的好感太轻而易举,所以,我觉得你还有很多时间能想清楚,有人更值得你爱。”
他声音很沉,很温柔,静谧地吞没她。楼衔月受不了被这么对待,她宁愿他凶一点、不留情面一点,这样她还能挺直腰杆生气。
商时序便低声问她:“你是见色起意,是还是不是?”
是哄人的语气,但这问题不是。
楼衔月瞪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自信,认为自己一定有‘色’?”
她是嘴硬,因为仔细回想,好像说得也没错。毕竟她第一眼见他时,他那副模样,很难不让人产生那么一点儿小小的遐想。
但是气势绝对不能输,她故意翻旧账:“反正我认认真真和你表白的时候,商总可是神气得很,不为所动,一把就推开了我,说‘喝醉了就早点回去’。”
她这时候说这些话,商时序眯着眼睛:“你确定要提以前?”
她也不是没有可以翻的旧账,就比如今天看到的那个齐覃宇。
楼衔月才不提,她要抓他衣服问他:“你什么时候反悔的,为什么反悔,拒绝我这么干脆有没有想过今天?”
那个姿势早就放开了,他们照常手挽着手逛着。
她想吃茄子,商时序就耐心地挑拣了一下,放进袋子里才笑了笑:“听真话还是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