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月可赏(49)
谭小姐没有介意他的心不在焉,踮着脚将脑袋探到他面前:“所以——你那天和我说你不会有商家的继承权,让我及时止损、以免和你一起穷困潦倒,这个拒绝理由是不成立的。”
她家里在圈子里也排得上号,又长得不错,其实并不缺订婚或者结婚的对象。
但这么多人中,她第一眼挑中了商时序。
除了他样貌身材俱佳,她还喜欢他这种对谁都随心所欲的不上心姿态,很有征服欲,她没法甘心。
她的声音和人一样甜美,要说的话也想不出任何他会拒绝的理由:“你看,我不用你做未来的商董,也不介意你是个不务正业的富二代,你去什么场合我都可以,更可以和你一起玩。”
谭小姐歪着头:“所以,要不再考虑下我?你不会后悔的。”
商时序的滑动着手机的动作停顿了一阵。
但他并不是因为面前这人说的话,而是指尖下的一条朋友圈。
“东西好吃,电影难看。”
似乎都能想象得到她说这话的语气。
几张照片上,镜头里,两个杯子、两张电影票,很生动的文字。
路灯下,她的侧脸在背光的一侧,有种低眸的温柔。
商时序的手指悬在空中半秒,然后锁上了屏幕。
他情绪是毫无折衷的冷淡,与她对视:“谭小姐,既然有所保留的拒绝你听不懂,那我再重申一遍,我对你没有兴趣。”
他的话锋利无情,完全没管对面的人是什么样的脸色:“还需要我说更多吗?”
第20章 喘口气
“又把人气走了?”
商诏安脱离了层层包围,过来的第一句话便是打趣他:“蕾姨好不容易将人再请过来的,就盼着你能再和她多点了解,结果你倒好……”
他没说完,直摇着头,笑容很无奈的样子。
商时序看见是商诏安,神情较刚刚舒缓了不少。他随意勾了勾唇,摊开手道:“我实话实说而已,她自己要走的。”
商诏安瞥他:“骗谁呢,我还不了解你吗?若你想聊,至少还能和她在这儿站到今晚送客。”
商时序不置可否,没搭腔。但商诏安仔细端详他一眼,试探地问:“还是说,你对邬婉……”
这个熟悉的名字让他皱了皱眉毛:“提她做什么,早就断干净了。”
商诏安不由舒一口气。
他自然是信商时序的话,那么,圈子里最近谣传的什么旧情难忘、藕断丝连之类的就是无稽之谈。
已经不止一个人笑谈,说商家居然出了个痴情种,说得言之凿凿,就像是看见了商时序苦苦追求邬婉盼着对方回心转意一样。
商诏安当然知道弟弟和邬婉有过一段。
这故事怎么听都是很门当户对的开头。她是方蕾朋友的女儿,因缘巧合在他大学某次活动上见到,方蕾便邀请过来家里做客,一来二去的,认识和熟悉就顺理成章。
感情程度他没有过问过,但也没怀疑他们中途会分手。毕竟父母相熟、家世背景相当、出国留学异地的情况都没分开,圈子里谁不说天造地设、郎才女貌的一对。
但就是在商时序去了深城、两家人按照规划板上钉钉要见面谈论订婚事宜的时候,这一切忽然戛然而止,一点征兆都没。
商诏安看他脸色,没往下问,而是回到了上一个话题:“那就是真看不上?这个已经是蕾姨精挑细选后的人选了都不行……还是你有其他更钟意的?”
“哪来的其他。”商时序不免笑一笑。
“就比如说,你在深城呆了这么久,工作上就没有合眼缘的?”商诏安挑着眉问他。
他
想起了个例子来:“比如,上回和你打电话,不是遇到个加班的女生吗?你那时语气可比对这些相亲对象好不少。”
商时序脸上怔色一闪而过。
商诏安说的是他和谭小姐见面那日的夜晚。
周六抽出的时间,也没多久,用一餐饭,他和对方说清楚之后就走了。
他是这么想的,但家里人显然有些额外的期待。只不过他们关系有些僵硬,所以回公司路上,是商诏安特地打电话过来问情况的。
也正是那会儿,楼衔月从写字楼里出来。
长长的阶梯上,商时序看见了她惊慌失措的表情,似乎没打算被他看到。
还有,她微垂的面庞下,瓷白圆润的肩头,像月亮在发光。
画面太清晰,商时序莫名有点燥意。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话语斩钉截铁的:“那是公司的实习生,不合适。”
商诏安没有发觉他的不自然,他纳闷着:“怎么不合适了,没犯法、也没徇私,我记得你们公司没有不允许办公室恋情的说法吧?就谈个恋爱,在一块办公还方便上下班培养感情,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