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月可赏(90)
她这两天哭的时间太多,眼睛的红肿没有消失又添新伤,到现在泪痕都还在。再加上身旁吊瓶挂着,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确实是惹人怀疑的样子……不过,现在才担心这个,是不是有点儿太晚了?
那管消肿的药膏还在床头放着,这里的人都极有眼色的,就算误会,也只能做到这么隐晦的一步。
商时序从床头抽出纸巾,按压着帮她把脸上的水珠清理了一下。
他手中动作轻柔,她却越想越窘迫,嘀咕着:“那不是更恶劣了吗?”
眼泪、生病、脏污的被子。
是她不对头,一定是被闻绮彤传染,脑子想奇怪的东西。
他好笑极了:“就算恶劣,也是我的形象受损吧?”
纸巾扔进垃圾桶,商时序站起身来,终于有空去烧那壶一早就想烧的水。等他回来,床铺上只剩一只“毛毛虫”一样的蚕蛹。
“你感冒,里面更呼吸不过来。”他拍一拍被子,“而且等下人来了,不还是要从里面出来?”
楼衔月声音闷在里面:“我睡着了。”
她不想面对,商时序便放任她自欺欺人一会儿。但门铃声响,服务人员效率很高,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醒了吗?”他好整以暇,在被子外“敲门”。
“还没有。”蚕蛹动了动,裹得更紧了。
“那我去开门了?”他不疾不徐道,“不能让人等太久,不礼貌。”
站半秒,果然,楼衔月的脑袋被吓得钻出来,气急败坏,“等等!”她被生病影响,无师自通了耍赖,“不去好不好?”
她
第一回说软话,就算不被答应也不应该没效果,但商时序冷酷无情,摆出了商总的态度来:“要换,湿了不能盖。”
她想不到反驳的理由,憋出一句:“那也是你的错。”
若不是他要吻,至少,不至于这么狼狈。
商时序停顿片刻,脸色无端缓和了,他叹一口气,弯腰哄她:“那你把被子给我,我关上门,不让她看你,保证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本来就什么都没发生!
楼衔月心里计算得失,最后眼睛一闭:“要关好门。”
她看不见商时序无奈失笑,像是拿她没办法。
她不知道,这样拿着被子出门的动作才更惹人怀疑,那卧室的门一点儿缝都没留,像在不打自招。
酒店侍应生的素质再良好,也禁不住冒出探究的好奇心。但她最终老老实实低着头,递上晒干消毒的被褥,没多看一眼。
商时序怕她冷到,动作很迅速。回来时,楼衔月陷在他的西服中,眼睛半睁着,好似终于困了。
她也该困了。
他见状,也没让她起身来换床单,只是将干燥的新被子压实在她身上。
但她睡着前,还有一件没有结束的事情要提。
“考虑清楚了吗?”商时序揉一揉她挂着针的手掌,“你要拒绝我、还是答应我?”
第37章 回答我
他在说什么?
楼衔月的目光中,商时序的嘴巴张张合合,吐出来的文字就像是难以解密的咒语,以歪七扭八的姿态进入大脑。
而她半个脑袋都被睡眠拉着走,思绪已经沉浸在光怪陆离的梦中,反应迟钝到眼睛迷蒙,半天才“嗯?”了一声。
“答应,还是拒绝?”
商时序一字一句追问,他不给她蒙混过关的机会,勒令她看他,“回答我。”
他的指腹碾过她的肌肤,停在唇侧。
他要这被他吻过的地方,说出令他满意的答案。
可惜他的计划落空,因为一个几近昏睡的人是没办法理解他话语里的逻辑的。
答应什么?
楼衔月歪着身体,眼睛慢半拍合上又睁开,含糊不清地问:“答应汇报?商总……闭环?”
睡着了都想到工作,他好气又好笑,都不知道该不该夸她敬业。
商时序沉声,恐吓她:“是要闭环,不然扣工资。”
楼衔月抽一口气,这词语威力强大,她提着神清醒过来,但好像收效甚微。
因为她努力到嘴边,只说出一串梦话,叽里咕噜的:“不要扣工资,我做,我听话,还有什么代办项?ddl是多少?”
也不知道他在她梦里究竟是什么形象,才让她的条件反射会如此“拼尽全力”。
商时序干脆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好放她继续回梦中当苦力。
“听话就在一起。”他简明扼要。
但楼衔月不该机灵的时候总是敏锐。
她眨了会儿眼睛,皱着脸瞧他,光晕中这个男人板着脸,一点儿告白的态度都没有。
她不是很愿意同意,不然太便宜他了:“可你开会凶我。”
“……我公私分明。”他耐着性子以理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