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陷阱,番外(128)
乔雾:“……”
受到了羞辱。
乔雾气呼呼地把手机扔到一边,干脆放弃毛肚,护食地盯牢刚刚放下去的肥牛,坚决不让狡猾的恶龙有一丝的可乘之机。
阿芙罗拉给自己倒了杯柠檬水坐到了旁边:“你们昨晚除了黑熊以外,还有猎到其他野兽吗?”
等肥牛煮熟的间隙,乔雾咬着筷子,想说还有一只兔子,但想到吃完蜜汁兔兔之后发生的一切,又本能地低下头选择装死。
“狐狸,算吗?”
乔雾:?
狐狸,哪来的狐狸?
阿芙罗拉:“你最近怎么总喜欢猎狐狸,去年也听说有一只红狐狸,唔,总是犯错,还会捣乱,对了,那只狐狸呢?”她下意识在四周张望,“我好像从来没见你逗过,这次带出来了么?”
狐狸不比雪豹,驯养起来的难度更高,大多数人猎狐狸,只是为了它们身上油光水缎的皮毛,像维克多这样专门豢养起来的,少之又少。
肥牛数量并不多,一盘几片就见底。
在乔雾目眦欲裂的悲痛目光中,苏致钦施施然地夹走了冰盘上最后一块鲜嫩血红的肥牛肉,“嗯”了一声,垂着眼帘漫不经心地说:“本来是打算时间一到就放生的,这几年想着无聊的时候可以解闷,纯粹就当尝鲜,毕竟以前就想养了,一直没机会。”
阿芙罗拉抱着杯子笑了:“为什么要放生,我们又不是养不起。”
“但这次不太一样。”
苏致钦弯了弯唇,将半生的肥牛往汤锅的底下又浸了好几秒:“这只狐狸很狡猾,一刻也闲不下来,只要一有机会就喜欢捣乱。”
乔雾嘴里的黄豆芽嚼到一半,慢吞吞地反应了过来,这些形容词,听着总有点莫名的耳熟。
——“她叫阮停云。”
——“这是一个一刻都闲不下来,只要一有机会就捣乱的坏小孩。”
淦!
你是不是在指桑骂槐!
“稍微用点力就不乐意。”
隔着沸锅的雾气,对上苏致钦那双碧绿色的眼睛。
乔雾把手里的筷子捏得咔咔作响。
你那是稍微用点力?
你分明是竭泽而渔!
想到被反复爆炒的经历,乔雾扶在桌子上的手,就差没有掀桌子了。
“脾气暴躁,不哄好就不理人。”
在热锅沸腾的“噗噗”声里,乔雾能听见自己耳边“peaceandlove”的循环大悲咒。
你!说!谁!脾!气!暴!躁!
但碍于阿芙罗拉在场,她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最后还是忍气吞声下来,没有当面翻脸。
最终,只能选择性爆发的乔雾气呼呼地把芋头片、鸡爪全部丢进自己半边的格子里,决定一样都不给苏致钦留。
阿芙罗拉想象了一下维克多描述的这只狐狸,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但还是忍不住替对方担心:“我没有养过狐狸,可能给不了你建议,但我还是觉得这种狐狸性子太凶,保不齐会伤人。”
“可以换一只试试?”
“那倒不用。”
隔着泛白的雾气,苏致钦把最后一块涮好的肥牛夹到她的油碟里,目光轻轻扫了她一下。
“我就喜欢凶的。”
“……”
被泡开的肥牛里裹进了几粒花椒,乔雾一口咬下去,差点被花椒呛到升天。
你是受虐狂吗?
你这个变态!
第47章 摩尔曼斯克的极光-47
047
到了晚上,乔雾独自一人正准备在小木屋的别墅里躺尸,结果阿芙罗拉却热情地邀请她要不要去地下赌场玩。
苏致钦并没有对她晚上的时间做其他的安排,乔雾架不住对俄罗斯赌场的好奇,换了身衣服,就开开心心地跟对方出了门。
捷里别尔卡地靠北冰洋,冬日的夜晚在凛冽的风雪中,夹着海面冰层寒透的冷意,吹得人耳根发疼。
被白雪覆盖的海边小村庄像是童话里沉睡的雪国小镇,每家每户紧闭的房门里也没有灯光,唯有镇中心旁边的啤酒馆里,有昏暗的微光幽幽地透过橱窗玻璃,如同引导的灯塔。
推开啤酒馆厚重的松木门,借着微弱的廊灯,从侧边拐角的土泥夯起的楼梯往地下走,梯面的泥土涂得不够平整,梯背用木条吊着用于承重,人走在上面,能发出“咯吱咯吱”的老旧、破败的声音。
越往黑暗深处走,耳边的声音就越来越响,俄语的高谈声里混*着粗鄙的乡间俚语,男人时不时肆无忌惮狂放的笑声中夹杂着一波接着一波赌博喊价的声音。
直到视野里昏暗的灯光骤然变亮,视野在刹那间柳暗花明,不过两百来平的底下赌场,被土墙边无数盏明灯照得亮如白昼。
不同于地面上幽冷的温度,赌场里高壮魁梧的斯拉夫人将赌场填得满满当当,闹哄哄的热气如同赶集时的菜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