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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陷阱,番外(204)

作者:栖黛 阅读记录

“……”

不是没有预想过有这样一天。

当然,如果乔雾永远想不起他到底是谁,他或许能够更从容而肆意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只是如果真的想起来呢?

乔雾会如何看待他?

粗鄙肮脏、蓄谋已久?

在她求助无门的时候,他明明随便的举手之劳就可以拉她出泥沼,但他没有。

他甚至隔岸观她,并让她的困境为他所用。

他像一个精心计算着猎物的猎人,好笑地看着狙击镜里,小心翼翼地从洞穴里探出头,又沾沾自喜叼到了肉的小狐狸。

她放松了对环境的警惕,她被困在一个无形的壁障里,无论她做什么,都是在他的陷阱里。

他并不急于解决她的难题,相反,他更急于满足的,是自己的谷欠望。

他轻而易举就可以得到她,达成多年前未尽的心愿。

他圈养她,向她暗示。

他污染她,又向她臣服。

而乔雾,到底又会如何看待他。

苏致钦的下巴就抵在她的额角,而环在她腰上的手甚至忐忑到不敢动,即使两个小时前议院里碰到最棘手的问题,他也都能游刃有余,但他现在,压根不敢动。

他只是忽然想到那天,在南法洋房里的乔芝瑜。

她看他的眼神充满戒备和警惕。

即使在他答应,会耐心等到乔雾长大的时候,这位母亲松气也不过半秒,她看他的表情,仍旧在看一个肮脏的窃贼,一个不知所谓的变//态。

苏致钦感谢在当初布置这间房间的时候的自己,他将自己那些隐秘而阴暗的心思都藏在昏暗而朦胧的灯光里,可以不见天日在暗处疯狂滋长。

乔雾仍旧伏在他怀里小声啜泣。

男人的喉结来回滚了好几遍。

“乔雾,唔,怎,怎么说呢。”

乔雾以为是自己哭得头晕,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听错了,居然第一次听见他结巴。

明明对任何事情都从容不迫的面对的人,此时此刻,绅士地扶在她后腰上的手,却明显很僵硬。

“我并不知道该如何在这种情况下,让你停下来。”

苏致钦似乎并不善阐哄人,他似乎对她的眼泪从来都束手无策。

无论是那天在公寓里,她因为胃疼而流的眼泪,亦或者是在圣彼得堡的邮轮上,她跟阮笠咬紧了价格竞拍,最后却遗憾败北时,他都没有在语言上好好哄过她。

他也许,大概,是真的不太会哄人。

乔雾将脸在他的衬衣里埋了又埋,终于平复好了心跳和情绪,嗡声嗡响地告诉他,其实她并不太需要人哄。

“小孩子才需要人哄。”

“……”

眼角的泪水洇进他的白衬衣里,乔雾却靠在他的怀里失神。

她像是有很多话想跟他说,但最后在唇齿间百转千回也没有宣之于口的,却任就是一个撒娇般的称呼——

“哥哥。”

“大哥哥。”

大哥哥,如果你那天守约准时出现的话,可能阮停云14岁之后所有经历的噩梦,都真的只会是一场梦。

但是陈年旧事没必要去做这种无意义的假设。

七年前短暂相遇的那段时间,在她的记忆里,的确是无足轻重的一段回忆,他对她而言,只是一个微不足道,擦肩而过就可以被遗忘的路人。

那么苏致钦,到底是以各种想法和目的接近她?

初见时的种种细节,以及她当初跟孙少飞的母亲在玫瑰花房里对峙时,他意味深长透过来的目光,到底又是什么意思?

但乔雾不想深究了。

这世上不是所有的问题,都会有答案。

如果七年前,他们阴差阳错,没有好好告别,那至少七年后,她可以不让遗憾继续。

苏致钦感觉到怀里的人的呼吸开始平复,他预感到对他的审判可能要开始了,他开始计算乔雾可能开口会问的问题,他在思考是否需要先发制人,直到落在他喉结上的吻,彻底打乱了他的思绪。

乔雾很少在这种方面主动,所以当少女柔软的唇细细密密地贴上来的时候,苏致钦能听见自己跃如擂鼓的心跳声,在坚持挣扎了半分钟后,他最终还是选择认命地闭上眼睛。

如果这就是乔雾审问他的方式,那不管她问什么,他都愿意据实相告。

但是,苏致钦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坦诚,或许根本不可能让她改变主意。

怀里的少女已经是个意志果决的成年人了,如她所言,她已并不再是当年那个孩童。

一心想要回家的乔雾,或许并不爱他。

而他也不可能对乔雾做那些,做克劳德对苏莺做的那些事情。

她是他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最后的玫瑰。

他愿意娇养她,不愿意摧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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