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陷阱,番外(211)
乔雾话还未说完,隔着电话,她听见空涧法师似乎就在老师身边。
她隐约听见对方苍老而慈悲的声音——
“而且,她的心魔已经变了。”
“让她来吧,恰好这里就有能帮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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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前夕的莫斯科,天空中又开始飘起了鹅毛白雪。
深夜11点,宽阔的马路上车流稀少,就连路上的行人也不多见。
路灯孤零零地立在马路两侧,半天才零零星星照到几个人影。
行人裹着要么裹着深色的过膝大衣,要么裹着厚而臃肿的棉服,行色匆匆里,用最快的速度闪身进入温暖的内室,远离室外冷风交加的寒意。
有不起眼的路人缩着脖子伛偻着后背,扯了扯身上深褐色的旧棉衣,推开了乔雾所在的旧公寓的木框玻璃门。
他像一个在俄罗斯生活了很多年的老人,如果乔雾与他在公寓楼下照面,或许她立刻就能认出,对方应当就是那个会随地吐痰让公寓保洁员厌恶至死的,住在三楼角落里的老单身汉。
性格孤僻,没什么朋友,却又很喜欢占年轻小姑娘的便宜。
老人粗糙而起褶的手摁住电梯上行的按钮。
老式的电梯隔三差五就需要保养,空间狭小不说,就连电梯装载的人数都有非常严格的限制,电梯上行的速度又缓慢又磨人。
“叮”,电梯的电子面板数字停在了三楼。
三楼廊灯的钨丝时不时就会罢工,老公寓里维护的工作人员不多,住在这里的人都不知道这灯坏了多久。
因为没有监控,也找不到这灯到底是被人为破坏,亦或者只是确实质量不太好。
所幸走廊并不长,也没有那么曲折,回家摸钥匙开锁并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
随着电梯门缓缓的关阖,狭窄的走廊重归黑暗。
而原本伛偻的身形也慢慢地变得高大,原本臃肿的身形也开始一寸一寸收缩。
月光从走廊尽头无声而怜悯地漏进来。
随着男人一步一步往前走,就连拉长在地上的影子,也变得越来越挺拔。
干燥而有力的手握住钥匙柄,将金属制的钥匙插入灰旧的、漆绿色的木门里,锁芯顺滑,他没花太大的力气,就咔嗒一声打开了。
脱下厚重的、不合身的外套的男人此时此刻就只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毛衣,一身深色的打扮完美融入进没有开灯的公寓里。
公寓的沙发依旧崭新,公寓的窗台旁,是一副已经被梨花纸打包好,等待第二天送达的油画。
他看着这间已经分析过无数次的女性公寓,终于忍不住弯了弯唇。
其实刚刚走出电梯的时候,他就想笑了。
他大摇大摆地从电梯口走到这间房间里的姿势像什么呢?
唔,大概像《那个杀手不太冷》里那个握着大火力狙击枪,可以肆意鱼肉弱小的警察——
哦不行,那个警察最后被里昂炸死了,他太倒霉了。
但他不会。
他是索尔布鲁森,作为现任中情局俄罗斯情报主管,他曾经的爱人,他的妻子死于巴以冲突,为此他确实有过一段时间的抑郁,所以中情局内部一直都认为他已不适合做区域的负责人。
但他并不这么想。
他现在就可以像所有人证明,自己并不是神经质,而是对情报,对人心,拥有最敏锐的洞察力和直觉。
比如就像现在,他躲在黑暗里,然后无声无息地将麻//醉//枪架上那个男人的后颈。
黑暗可以肆无忌惮地将人的野心和愉悦彻底放大。
“高剂量的分离乳胶毒素,或许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东西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什么样的危害。”
会让你因过敏至死,且任何人都不会发现,你真实的死因。
所有人只能为你悄无声息地送葬,然后看着你的名字,像你的父亲克劳德一样被刻在冰冷的墓碑上。
被挟持的男人孤身一人,他缓慢地举起手,向对方表达了自己的配合。
索尔弯了弯唇,借着玻璃窗上的淡月,他能清楚地看到对方那双显眼的、翠绿色的瞳孔,以及左手食指上,那枚象征着权力和谷欠望的红宝石戒指。
而这一枚戒指,将成为他的战利品,被他派人送回美国本土。
在无声的对峙里,索尔相信,凭自己历练多年的身手,压制他并不是一件难事,而且这位以“谨慎”著称的继承人,也并是这样一个会铤而走险的莽夫。
“我应该叫你什么?”
今晚的成果令他满意。
这是他狩猎了快3年的目标,一个巨大的,几乎能够令克宫都震惊的目标。
应该从什么地方开始审问起?
在法国尼斯,他窃取到的名单里面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