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你别撒娇,番外(54)
闻言宋野立马坐起来,将叶侨藏起来的手轻轻抓过来。
“那个我——”
宋野小心翼翼地将那只被糊满血的手放在唇边,几次进退犹豫,还是选择亲吻触碰那只手的指甲。
轻到叶侨根本没感觉,也可能是因为手掌爆炸一般的疼。
宋野眼眶又红起来,几次开口都带着哽咽,“对不起叶侨,我控制不住,对不起。”
想起能力的场景他依旧很后怕。
“我……”
一直都在死忍着的情绪到底没憋住,两人这么对视着,叶侨到底是败了下风,叹气安慰他说:“我真的不疼,只是流的血多而已,其实你下意识都收着力气的,嗯?”
护士长进来就看到两人对着眼哭,一个把另一个杀人似的手宝贝般捧着,这幅画面格外喜剧。
“你俩这干嘛呢,这是谁的血啊?!”
处理完叶侨的手,护士长仍在一边唠叨着:“这么大的人了,出血也不知道叫医生。”
“我怕把他惊醒人变傻了。”叶侨说。
“不是有铃吗?得得得,我还忙着呢,”护士长将消毒盒盖子扣上,往宋野的位置瞟了一眼,“把呼吸面罩戴上。”
叶侨目送护士长出门。
从叶侨开始包扎伤口到结束,宋野不知道在旁边重复了多少次“对不起”,现在头低着虚虚搭在叶侨肩上。
“好啦放宽心,这是我们都控制不了的事。”
叶侨将包成粽子似的手跟宋野的碰了碰,开玩笑说:“这样像不像戴了一个手套?还挺暖和的呢。”
宋野的手很大,尽管当时叶侨避免让他攥紧手,未被挡住的小拇指还是抓进了肉里,刚刚的情况不像是突然发生,难道宋野每晚睡觉都会经历一次吗。
“你——”
“你——”
叶侨笑了笑,考虑到他现在情绪低落,说:“你先说吧。”
“你走吧。”
叶侨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从宋野嘴里听到这句话,她反问:“原因呢,我说了没事的,还是说你又要开始装不认识我了。”
“不是。”宋野说。
他几次欲言又止,还是说不出口那些所谓的原因。
两人僵持之际,放在桌上的手机显示来电,叶侨接上电话眼神都没给宋野一个,直直走出病房,被轻轻带上的门阻断了叶侨的身影。
她这次是真的生气了,第一次走的时候没笑着回头说再见。
想来也神奇,认识叶侨之前宋野的世界从没跟“礼貌”两个字粘过边,别说再见了,就是挂电话前项国栋都会带一句杂种,因此叶侨初见他时导演骂他,在他听来已经是友好的忠告了,连不尊重都算不上。
开宠舍的时候,宋野想着一定要为叶侨做点什么,哪怕那人厌恶他也无所谓,他本来就不在乎,有人肯救这个想去死的破烂已经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那时何小节开他玩笑说:“我感觉你真的喜欢上叶侨了。”
宋野听许依依说过好多次这个词,但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他问:“有什么感觉?”
何小节震惊地跳出两米高:“不是吧大哥!”
他上下打量宋野两眼,语气夸张:“你长了一副渣男脸没谈过恋爱吗?”
“没有。”
“喜欢就是blablabla……你对她有那种感觉吗?”
听完何小节一顿科普,宋野觉得好像是喜欢叶侨。
可是叶侨是救过他,无论是精神层面还是物理层面,都让他摆脱自残的心魔,变成一个正常人。
只是如果不对她好,他活下去就没意义了。
何小节听了后说他想太多,“虽然我不知道你经历了啥,没有我侨姐你真死了,你就说现在她受伤了你会不会难受。”
“会。”
“那就得,追呗。”
后来除夕夜的重逢,直到叶侨同意他给的提案......这一切的一切太顺利了,顺利到他忍受毒打,把他们送进监狱就不会有人打扰他了。
起码不会有人拿叶侨做威胁。
她又没做错什么。
或许是安定的日子过的太久,他忘了项国栋不会**净的债款,干黑事的根本不在乎手下会不会被条子抓,他们只关心钱有没有追回来。
他真的快失去理智,所以才干些蠢事出来。
宋野伸出手,包扎的纱布已经开始渗血,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把叶侨的手掌抓的血肉模糊。
自责、懊悔多种情绪在那一瞬间涌上心头。
这次意外彻底把宋野打回原形,重新成为缩在壳里的蜗牛,或许项国栋有句话说对了,谁接近他灾难就会传递到谁身上。
叮——
何小节的电话打断他的思绪。
“喂!你咋样了,活过来没。”何小节冲电话喊道。
“活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