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野(115)
勾云野轻轻把她放进浴缸,仿若对待易碎的珍宝,耐心又细腻。
他脱掉湿透的上衣,随意扔在地上,肩背贲张的肌肉充满力量,线条流畅。
阮荔坐在浴缸里面,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明亮的灯光下,他身上的淤青和伤痕一览无余。
她眨眨眼,眼眶酸胀得发疼。
阮荔指尖轻触他的伤痕,微颤着问他:“疼吗?”
勾云野满不在乎,吊儿郎当地说道:“一看你就没打过架,这些伤都是看起来重罢了。”
阮荔并不相信,她伸出手臂,避开他的伤口,温柔地紧紧地抱着他,没有说话。
勾云野却没个正型地说道:“这样看来,挨顿打我好像也不算太亏。”
他总是这样,从来不会在自己的面前说他自己有多难,老是一副吊儿郎当、对凡事都无所谓的样子。
她眼里弥漫起湿润的雾气,她抬起头,将柔嫩的唇印在他的唇上,她用力地搂着他的脖子,热烈地吻着。
她轻柔的身体轻轻地颤栗,她紧紧贴上他的,只有肌肤的相触,才让她对这个世界有实感,觉得安全。
前路未知,就算这个世界天崩地裂,当下也只有他们两个。
勾云野觉得她今天有点异样,但是他的思绪被牵拉,不容他多想,她滚烫的唇又贴了上来。
她此刻像一只离了家没有安全感的粘人小猫,恨不得手脚并用攀爬在他身上。
开过荤的人,长达两个月没有热情的亲昵,只需火苗稍稍一撩,火势便可燎原。
他喉咙克制地滚了滚,再也忍不住,他将她压在浴缸里。
滚烫的一尘不染的雪白碰到冰凉的瓷,她轻轻瑟缩,牙齿轻颤着往他怀里钻,紧紧地贴上他的。
一时间,水花飞溅,卷起千堆雪。
在她眼里,世界正在天旋地转,眼里的雾气聚集成水珠流下,砸进浪花里,消失不见。
她仿佛被抽筋断魂,酥软得厉害。
他抱她出去,按照以往,她定挨着床便沉沉坠入梦乡。
可今天她偏不,她挂在他的身上,紧紧地搂着他不撒手。
连躺到床上,都要牢牢抓着他的手臂。
“抓这么紧,你怕我跑了?”勾云野餍足后心情很放松,和她开玩笑。
“你要是能被我揣走就好了。”阮荔自顾自地小声嘟囔道。
“你说什么?”勾云野问她。
“没什么,我说我腰疼。”阮荔找了个理由,含糊其辞。
“嗯,所以别让你男人禁欲太久。”勾云野煞有其事地说道。
又这么过了十来天,阮荔收到了N大发来的入选邮件,需要在七天内进入推免系统确认,否则将默认放弃保研资格。
勾泉好像又从他们的生活中消失了一般,毫无踪迹,她和他安然无恙地过了一段时间。
但他的话却像时刻萦绕在她的脑海里,她担惊受怕,好几次半夜惊醒,确认他还在她的身边。
这天辅导员找她,阮荔去了她的办公室一趟,原来是A大的保研结果也出来了,她以第一名的成绩被录取。
辅导员让她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如何选择。
她走在路上,右眼皮跳个不停,心神不宁。
手机有个陌生来电,她迟疑片刻后接起。 ”
阮小姐,这段日子过得不错吧?“那边的声音痞里痞气,有几分不耐,“不过,你高兴得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这明显不是勾泉的声音。
“你是谁?”阮荔警觉地问道。
“吴利。哦,你可能不认识,算勾云野的舅舅。”
阮荔手捏紧,把勾云野打伤住院的人就是他。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真以为我们和你闹着玩?”他手里把玩着打火机,接着说道,“你猜我现在在哪里?”
阮荔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心里没有底:“我、不知道。”
“北城郊外的国道上。勾云野正开着他那辆大G,在我前面。”吴利有几分得意。
“你想干什么?”阮荔耳朵嗡鸣,心跳得飞快,音调不自觉地提高。
“你既然不愿意走,那我总得想想办法。”吴利悠哉地说道,“你说,要是一辆大货车失速撞上他会怎么样?”
“哦,或者说上路的时候突然发现刹车坏了。”
“不要!”阮荔对电话那端吼道。
“这些也可以不发生,不过你可要尽快地做决定了。有你在他身边,我可始终不放心。”
阮荔掐着自己的手臂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指甲掐进肉里,生疼。
“你们为什么就这么确信,我离开了北城,他就不会继续调查了呢?”阮荔冷冷地问道。
“谢氏是他外公的公司,他怎么甘心看着他外公的心血毁于一旦。他之所以这么坚持要帮你调查,只不过是因为他爱你,为了你们的感情,他不得不这样做。”吴利停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