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和你(125)
“不要口是心非,我会猜不出来。”
江可宜愣了下,确定这才是他的风格,还是点头说好,“那我说些不口是心非的话吧。”
“你说。”宋存一点一点啄她的唇瓣。
“你这样我怎么说?”江可宜用手捂了下嘴。
宋存眼尾透露一分迟疑,却还是把她手拨开,深深把吻落下来,吻到满足。
“你说吧。”他替她拭掉唇角的银色丝线。
“我爱你。”江可宜托住他的脸,一字一句都很认真与虔诚,空间像被压缩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盒子产生回音,跳动在两个人的耳蜗上。
他们曾互道过喜欢,却从未提过爱。
宋存肉眼可见地怔了下,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一样,收紧狂跳,贴着江可宜腹部的那块也涨了涨。
“那接下来,是不是该做些以爱为名的事?”声音忽然变得格外深沉勾人。
还不等江可宜再回答,人已经被打横抱起,拐进不透光的卧室,身体陷进不知什么时候已扯开白布的软床垫里。
哦,不只是身体,她的一切都陷了进去。
甚至开发了新技能,视线范围内全然看不见宋存的脸,他的呼吸自下而上传递过来。
烧得她双脸通红。
一阵又一阵的电流不断在她的各处神经里窜,手心完全沁出了汗。
她不甘示弱,抓起他的手指,含入口中。
上下都在极速张合,最终,彻底瘫软下去。
擎天白日,她到了好几次。
最后是抱着宋存上气不接下气地呼吸。
他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我更爱你。”
她笑出细细轻声。
但算了,懒得和他争一个第一第二了。
抱着他,送上一个吻。
……
正式要举家搬迁那天,是几个月以后的事,杭城开始下雨,又到了梅雨季节。
梅雨就像按时按点到访的旅客,把整座城泡在其中。
彭丽和江德兴的美洲旅程只进行了三分之一,旅行的兴奋程度只增不减,彭丽甚至抱怨江可宜的搬迁计划过于草率。
江德兴偷偷找了个借口把江可宜从彭丽的埋怨里拉了出来。
父女俩去逛了附近的一个城市公园。
雨难得停歇了会儿,天边云层微微沁出亮意。
“祝奎死了。”江可宜告诉江德兴。
江德兴并不意外,想来是姑父早就告知了他,但没有人通知彭丽,他们之中,没有人愿意彭丽再去回想那段不堪往事。
“那还要去北京?”江德兴问。
“嗯,现在我在北京的工作稳定了,我想换个环境,你和我妈想去吗?”
祝奎死了之后,没有再能威胁彭丽的事,其实江可宜的意思是他们可以在杭城好好养老,安宁地过后半生了。
只是,彭丽不同意。
她也明白,祝奎给彭丽带来的阴影太大,那些母女俩相依为伴的日子,使彭丽将她看做是生命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
“我是不希望你妈妈这样来回折腾,但我也不放心你。”
“我有人陪,”江可宜拍拍江德兴肩膀的雨水,“你们不用操心我,真的。”
“是和……”
“当然了,不是他,还有谁?”江可宜伸出左手在他面前展示,一枚金色戒指在中指底端闪光发亮。
“我跟他求婚了,老爸。”
“你跟他求婚?”江德兴以为自己听错了主客体。
“嗯!我跟他。”
勇敢的人总会先迈出一步。
江可宜向宋存求婚了,就在宋存生日那天。
她做了件傻傻的浪漫事,骗宋存来了北京。
那天恰好是和风惠畅,三月十五,浪漫的春季伊始。风极温柔,空气清甜,老槐树抽了新芽,玉兰花开得正好,阳光晒透被褥棉线,一切完美地像为她的求婚做好预告。
没有请任何朋友,就她一个人,提前一周布置好了屋子,训练六一到各个指示点衔住鲜花,提前熟悉引导的动线。
她给六一的脖子上挂好运动相机,在画面里一步步看宋存朝自己接近。
当拿出洁白头纱,请宋存为自己戴上的那一刻,就连自己都觉得不可置信。
她见过坏的婚姻,也见过好的婚姻,但从来没设想过有一天会踏入婚姻,而眼前这个人,她认认真真,深思熟虑,决定要和他试试拉开未来的新篇章。
是福是祸,是好是坏,一切未知。
就像最初见到他,最初接近他时一样,充满着未知的新鲜和强烈的探索欲望。
六一叼来戒指盒,江可宜缓缓在宋存面前打开,踮起脚,指尖蹭过他的下颌,把其中一枚戒指轻轻抵在他的指节上,看宋存懵成木头的脸。
“就借咱姥姥的话吧,我要你,你跟我吧,存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