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焰火(127)
他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个有些磨损的丝绒小方盒。他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银色的戒指。
戒指的款式很简单,是他亲手设计的,戒圈上没有钻石,只有一圈用碎钻镶嵌成的、环绕的音符。这几乎花光了他过去几个月在酒吧驻唱攒下的所有积蓄。
他的嘴角,难得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从吉他包的夹层里,又拿出一张折叠好的乐谱。那是他刚写好的一首新歌,歌名很简单,就叫《北新桥》,这是沈歆乔小时候的家。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是他拍的一张沈歆乔的照片——她正举着一根烤肠,笑得眉眼弯弯,毫无形象可言。他看着照片,一遍一遍地练习着那句早已在心里排练了无数次的话:
“沈歆乔,做我女朋友吧。”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天桥下的路边。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高级定制西装,看起来约莫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他身后还跟着一名司机,恭敬地为他拉着车门。
男人抬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天桥上的宋鹤,然后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走了上来。
宋鹤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个气场强大,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男人。
“你是宋鹤?”男人走到他面前,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是,”宋鹤点了点头,“请问您是?”
“我是歆乔的父亲。”男人开门见山,他的目光在宋鹤那件穿了很多年的羽绒服上扫过,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宋鹤感到一阵莫名的局促。
“歆乔从小就是天之骄女,”男人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她现在年纪小,不懂事,跟你玩玩这种体验生活的感情游戏,我不会干涉。”
宋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但是,”男人的目光,落在了宋鹤手腕上那块廉价的电子表上,又移向了不远处那辆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豪车,“你要清楚自己的位置。日后,她的婚姻,是要为家族服务的。我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更不会同意你娶她。”
他说完,没有再多看宋鹤一眼,便转身,从容地走下了天桥,坐回了那辆劳斯莱斯里。车子平稳地驶离,仿佛从未出现过。
宋鹤一个人僵在原地,男人那几句云淡风轻的话,却像重锤一样,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他一直以为,她说的住在地下室、天天吃泡面都是真的。
他一直以为,她只是有几个像简初那样的、家境不错的朋友。
他从没想过,原来,她自己,就生活在他永远无法企及的那个世界里。而他引以为傲的音乐和爱情,在她父亲眼里,不过是一场体验生活的感情游戏。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啪嗒一声,盒子从他无力的指间滑落,掉在了地上。
戒指从盒子里滚了出来,在天桥粗糙的水泥地面上,滚了几圈,最终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沾满了灰尘。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是沈歆乔那张灿烂的笑脸。
他看着那个名字,眼神里所有的光,都一点一点地熄灭了。他伸出手,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电话立刻又响了起来,固执地一遍又一遍。
宋鹤被吵得心烦意乱,终于在第N次时,划开了接听键。
“喂!你去哪儿了?怎么不接电话?”听筒里,传来沈歆乔一如既往的、充满活力的声音,“排练结束了吗?我买了你最爱吃的那家店的抄手,正准备去你那儿……”
“你以后,”宋鹤开口,声音是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冰冷的平静,“能不能别来烦我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宋鹤?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宋鹤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只是看着桥下璀璨的车流,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句最伤人的话:
“我有女朋友了。”
全文完~~以后番外会补沈歆乔和宋鹤这条感情线。
先丢个文案:
沈歆乔是京圈出了名的千金大小姐,性子飒,浪漫。
听说地下乐队招主唱,她利落地推开地下排练室的门。
长发男人懒洋洋倚在音箱上调弦,哼着跑调的旋律,头也不抬地自我介绍:“宋鹤。”
沈歆乔心跳漏了一拍——艹,栽了。
直到某天,沈歆乔忽然把有关宋鹤的东西全丢了。
却又在凌晨四点一个人跑到垃圾站,红着眼一一翻回来。
宋鹤以为自己会忘记沈歆乔,
可哪怕是偶然听到有人背后说她的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