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焰火(86)
她的呼吸还有些急促,发丝微乱,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一片清明,甚至还带着一丝看透一切的怜悯。
她看着呆立在原地的沈砚舟,看着他那双总是掌控一切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茫然和震惊,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她缓缓开口,嗓音不高,却字字锥心:
“现在看清楚了吗?什么是饥不择食。”
说完,她没再多看他一眼,整理了一下被他弄乱的衣领,转身,打开自己卧室的门,走了进去。
门被轻轻带上,将这场混乱的交锋戛然终止。
沈砚舟一个人僵在原地,周围是死一样的寂静,他手指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嘴唇,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她的口红印和霸道的温度。
他所有的怒火、所有的质问,都在这个复杂的吻里,被撞得粉碎。
他低低地笑了一下,笑意却没能爬上眼底。
他,沈砚舟,第一次在一个女人面前,彻底地、不堪地,输了阵脚。
卧室门在关上的那一瞬,沈砚舟没有动。
但他的手,却慢慢收紧,似乎唇边还残留着她的呼吸与薄荷味的唇温,在他耳边一圈一圈回荡着她刚才的低语,像火烧过他的心口。
他从来没有被她这样回击过,他想转身离开,给彼此冷静的空间,但下一秒,他却抬脚,走向她的房门。
那是一种不受控制的冲动,不属于沈砚舟的冲动。
门没有锁。他伸手一推。
房间里只有昏暗的床头灯光,简初站在落地镜前,正一颗颗解着衣服的扣子。
她听到声音回头,脸上的情绪还未收拾,眼里像藏了许多说不出口的委屈和倔强。
“你还想干什么?”她声音冷淡。
沈砚舟没有说话,像是怕一开口就破了所有仅存的理智。
他走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抵在那面镜子前,眼神冷,呼吸却是热的。
“你以为你能这样就算了?”他低声道,眼里是一种几近冷酷的清醒。
简初抬头看他,没有反抗,只是盯着他:“那你想怎么样?”
两人之间的气息在贴近间迅速升温。没有前戏,没有温柔。他低头吻她,带着压抑太久的怒意和彻底的情绪失控。
她起初挣了一下,指甲划过他背后的肌肉,但那力道,像是反抗,又像是诱导。
衣料摩擦的声音在卧室变得格外清晰。
他们谁也没有开灯,只有窗外一点路灯的余光照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长,重叠又交缠。
沈砚舟一边咬着她的唇,一边低声说:“你说你饥不择食……我就成全你。”
简初咬住他的肩膀,声音颤着:“沈砚舟,你真混蛋。”
他单手将她抱起,声音像从喉骨里挤出来:“你不也一样?”
昏暗的房间里,气息翻涌如潮,荷尔蒙在两个人之间作祟。
理智早已从身体里抽离,只剩两个灵魂之间相贴的温度,在每一下碰撞中逼近边缘。
简初闭着眼,像是在放任,也像是在逃避。
沈砚舟压着低哑的克制,仿佛随时要将自控撕碎。他的指尖掠过她背脊的曲线,那些曾经只在梦中触碰过的肌理,如今真切地在他掌下颤抖。
她没推开,甚至主动迎上去,用唇贴住他的喉结,咬得他轻颤了一下。
意识游离间,她像是突然清醒了片刻,睁开眼,看着床边的那面镜子——
镜子里,男人额角覆着薄汗,眼神混乱、喘息失序。沈砚舟从来不是这个样子的,从来不是。
她忽然撑起身,一把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转头,她声音低哑,命令般吐字清晰,“看看你现在失控的样子。”
沈砚舟一愣,视线猝然对上镜子。
平日里西装笔挺的自己,此刻眼神涣散,像个陷入她布置的陷阱的疯子。
沈砚舟没有回答,他的手却更加用力地扣住了她的腰,仿佛要从她的身/体里找到答案。他不说话,只是再次吻上去,像要堵住她那张说尽冷酷的话的唇。
后面晋江不让写,反正猛猛做恨了。
……
晨光破晓时,简初从混沌的梦境中醒来,房间寂静如水。
她缓缓转首,望向身侧——空荡荡的,连温度都散尽了。
地面整洁得近乎苛刻,昨夜遗落地面的丝质睡袍已被悉心挂起,连褶皱都被抚平,空气中还飘散着若有若无的雪松香味儿,像是有意留下的印记,又像是一切从未发生过的错觉。
沈砚舟走了,还好走了,不至于让她第二天起来感觉到尴尬。
简初慢慢坐起身,她低头,凝视手腕上那几道浅红的痕迹,又抬眸看向对面的镜子。昨夜的缠绵悱恻好似还留在这里。
她拿起手机,翻出中介的号码,犹豫了一下按下拨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