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要离婚,沈总他急了(270)
“王治雄对爸爸夙怨已久,这次知道爸开始找人调查他,暗中又在算计。爸的为人你很清楚,他办过不少人,树敌不少。我必须尽快拿到确凿的证据,把王治雄的罪名揭发出来。姚晞月手里就有,她答应给我,但一个条件是等她画展找回自我之后,另一个条件是绝对不能让你知道。她对你做过的那些事,我怎会忘记?我不能帮你以牙还牙讨回,至少我要保证你的安全啊!”
欣宁的目光直直盯在电梯门上,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似的。耳边浮想出如栩的话,男人总是说的比唱的好听,所以说什么唱什么都不必理会,重要看他做什么。女人容易耳根子软,若怕自己动摇,就在男人说唱的时候,把耳朵关闭起来。
这会,她没有刻意关闭什么,大约是电梯里空气不好,之前的争吵让她耗尽了精力,一阵更强烈的眩晕袭过来,耳朵嗡嗡作响,双腿发虚,软软地往后退。还没退到墙角,就听到沈奕棠焦灼的呼声:“欣宁,欣宁?你还好吧?”
“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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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欣宁躺在床上,眼眸没有睁开,回想他下午给出的解释,一遍遍问自己,可以为那些理由而谅解吗?可以吗?
答案是不知道。
她的心……真的不知道了。
沈奕棠送她回家后,没有再返回公司,将电脑搬到卧房,一面守着她休息,一面通过网络与吴秘书等人联系工作。他不时朝她看几眼,细致眉心间的忧伤让他惭愧自责,心痛莫名。
对不起啊,欣宁,真的对不起。
不管我怎么做,最最不想伤害的就是你。原本心存一丝侥幸,希望在我将事情完成之前不被你发现,但是……你不但知道,还受伤这么深……但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对你放手。为了你,为了孩子,我不可能放手,我需要你们,我爱你们!
沈奕棠默默地望着她出神,满腹都是深沉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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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宁这一觉睡得很沉,很长。朦胧中,她隐约听到有人不时对自己说话,半睡半醒间感受到了熟悉的手臂和胸膛,以及呼吸着的空气里有属于他的气息。然而,她又感觉自己是在漫无边际的黑暗里,一呼吸到带有他气息的空气,就连五脏六腑都要揪痛……
天空放晴,这是个好日子。
晨报的文化版头条依然是关于姚晞月要开画展的新闻,画展还没开始,就被炒得火热。这个时代的不少人和事,价值不在于他们本身,而在于宣传是否得力,效果是否出色。姚晞月俨然成为了画坛最有潜力的年轻美女画家。
沈奕棠站在镜前整装,镜中的他眉心微蹙,下颌紧绷。脸上没有喜色,只有沉重与坚定。
这画展,他非去不可。
昨夜将近凌晨,父亲竟亲自开车到楼下,约他到午夜茶座。父子俩第一次用这样的方式见面,气氛凝重,话语不多。但父亲的目的很明确,他已深思熟虑,联合了商会一些重要成员布署计划,准备从王治雄着手,将其背后牵扯到的人物一一拔出。
“奕棠,目前我们欠缺的是一个契机,一个让他无法狡辩的把柄。姚栋才承认当日在王家别墅里有摄像头,不管是他还是姚晞月装上去的,重点在于他们手里确确实实有我们需要的证据。这对父女不简单,你要多留个心眼,明日的画展,不管用什么手段,都得让她把证据交给你。”
这是沈兴国的话。
沈奕棠对着镜子将领带拉正,双手插进裤兜,严肃地审视着自己。欣宁已知道原因,但愿她能理解他。
他闭了闭眼,突然发现镜子里多了个人,飞快转身:“你醒了?”
欣宁穿着睡衣,纤细的身形暂时显不出怀有身孕,空荡荡的袍子让她看上去格外苍白脆弱。她双手紧捉着身侧的衣角,眸子幽幽地注视他的打扮,迅速黯淡下去不管她责骂难过,怎么生气,他依然坚持着他要做的事。
他说的那些理由,她不是没想过,可是,如何释怀?她不知道。
“还是决定去吗?”她咬咬唇,很轻地问。
“对不起。”沈奕棠心口一窒,两步上前把她抱紧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嗓音沙哑,“等我回来。”
欣宁的手指逐渐握起,袍子扯得满是褶皱,没有回抱他,分不清心头的滋味。
“我让妈过来陪你。”他理解她的心情,轻柔放开她。
“不用了。”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干干哑哑的。
他将她腾空抱起,小心地放入床榻,亲亲她洁白的额头,目光专注:“那你继续睡觉,等你醒来,我就回来了。”
屋子里安静极了,欣宁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干涩的眼睛逐渐湿润,有温热的液体滚落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