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要离婚,沈总他急了(283)
他躺下了下去,将睡衣和宝宝服抱在怀里,贴着枕头的眼角悄然滚出一滴热烫的泪。这夜沉沉睡去,口里、梦里都是她的名字。
窗外逐渐泛白,新的一天开始。
闹钟狂响,沈奕棠揉揉额头,支撑着站起来,很久没这般宿醉,感觉头很痛,嗓子干哑地连连咳嗽。他神志恍惚地走进浴室洗漱,习惯性先拿起红色的牙刷,在清澈的水柱下冲了冲,细心地放回,再拿起自己的蓝色牙刷漱口。
失去欣宁,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像以前那样意志消沉,会一蹶不振,意外的是他表现得相当平静,相当理智。最开始的那段时间,除了偶尔签错几份文件,其他的事情都做得近乎完美。然而,文燕和沈兴国都急在心底,发泄不出来的情绪往往是最痛苦的,但他反过来安慰父母。
“爸,妈,你们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用担心我。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父母的担忧与期望,云天集团数以千计的员工,他肩上担负的责任与压力可以允许他倒下吗?
沈奕棠洗去一身酒气,换上笔挺的西装,没有人再为他打领带,自己站在穿衣镜前耐心地打结。柜子里的衬衣各种颜色都有,全是他自己一件一件烫好挂好,哪件衬衣该搭配什么颜色的领带,他不知何时起用心记住,分得清楚了。
每天早上,在厨房里亲手煎上两只蛋,口味跟她煎的越来越接近,但吃在嘴里越来越落寞。
鱼缸里的蝶尾熊猫,他很庆幸最疏忽照顾它们的时候,它们以不可思议的状态顽强地活着,于是,他每天都细心地喂食,上网查资料得知如何让它们生活得更健康更快乐。有时候他很怕它们死亡,这是欣宁的最爱,如果死亡就代表一种结束,即使买了新的同伴来,也已经不是原来的感觉了。
关于她的一切,时间越流逝,回忆越来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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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机场。
故乡的空气、故乡的土地、故乡的人和事,一切的一切都倍感亲切。
“我回来了。”欣宁轻喊一声,下飞机头一件事就是深深呼吸几大口,感慨万千地加了一句,“我,终于回来了。”
她站在那儿,背脊挺直,肩膀和腰部的弧线美好。粉色的套头毛衣,黑色紧身长裤,手腕上搭着件红色毛呢大衣,神色从容淡定,从内而外散发着一股恬静。
欣宁拉起拖杆箱走了几步,电话响了。
“小栩,过来了吗?我已经快到机场门口了哟!”
电话里传来如栩抱歉的声音,“对不起,我临时有个重要CASE走不开,没法去接你了。逸辰估计正在为今晚的演出忙碌,咱们三个只能约着晚点见。”
“没关系,你们忙你们的。我自己先回家。”欣宁微笑着,拖着箱子往前走。
知道今晚逸辰有义演,所以特意让如栩别告诉他自己今日回来的消息。
最近一年,他们三个在网上见面聊天的时间比较多,感叹岁月流逝,当年青春年少神采飞扬的日子一去不返,好在大家依然相知相伴,看着彼此经历泪水与欢笑,看着彼此一天天成长与蜕变……爱情会腐朽,会带来痛苦,但他们的友情可以天长地久,可以给对方无尽的勇气和快乐。他们决定都不再言爱!
提起逸辰,欣宁心情多了份沉重。他父亲入狱,母亲大受打击,精神恍惚。他原本想逃避不管这一切,但终究是家人,是父母。所以,他拒绝了所有演出而留在了凌江,鼓励母亲参加义工社团,后来情况慢慢有了改善。
姚晞月被监禁三个月出来,整个人彻底改变,似乎幡然悔悟,打算离开这个让她伤痛、让她无颜再呆下去的地方。而郜丽始终觉得亏欠这个女儿,想要弥补,最后逸辰遵照她们的意思,在邻市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买了一套房,如今母女俩在那边安定入住。
这一年,逸辰又恢复了钢琴家的忙碌生活,积极参加各种演出。
而张靖宇前两个月离开了《凌都》,特意给她发了封邮件,说他在同一个地方呆得太久,突然很怀念曾经满世界奔走无拘无束的日子。辞职时社长再三挽留,还准备给他加薪,终是抵不过自由的魅力。
再说她曾经的婆婆文燕,虽然最后得到了姚晞月的谅解,但始终自我谴责。她拿出了名下一半的财产,跟丈夫沈兴国致力于慈善事业,希望求得内心安然。
想到婆婆,不由得想到了埋藏记忆深处的他……
欣宁甩甩头,思绪嘎然而止。她拉紧行李箱大步向前,推开机场外厚重的玻璃门,刺骨的冷风迎面而来。
“好冷……但是就连这种冷,竟然也让我格外想念。”她深吸一口气,裹上大衣露出了一抹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