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要离婚,沈总他急了(50)
第七天了,何欣宁毫无音讯。当然,他没有打电话找她,但只要想起那张“离婚协议书”,脑海里就不由自主浮现出欣宁冷冰冰的面孔,再度有种被人割舍抛弃的不甘。
他曾发过誓,这一生再也不要任何人带给自己那种感觉。
在温暖的屋子里独享宁静寂寞时,沈奕棠怎么都想不到何欣宁此刻的处境。
山村的晚上,天空还在下小雨。
又停电了,四处黑漆漆的,砖房里的蜡烛忽明忽暗,影子照在墙壁上有点诡异。
欣宁发现住在这里最发愁的就是上厕所。
村里的厕所离城市现代化设备差距太大,最重要的是它的方位距离房子大约三四十米,晚上要是一个人走出去,真需要足够的勇气。
小彤睡得早,欣宁无奈,她今天晚上肚子不舒服,再害怕她也得壮着胆子过解决啊!
手电筒的光线有些黯淡,快没电池了。她哆哆嗦嗦地走了几步,十分犹豫地停下,靠在屋角直吸气。
“需要我陪伴吗?美丽的何记者。”张靖宇如幽灵般出现在她身后,嗓音低沉沙哑,充满邪魅。
欣宁吓得心脏狂跳,差点惊叫出声,刚迈出去的脚落空,身子不稳地倒前面倾倒。
一只有力的胳膊及时扶住她,他的气息就在她头顶,含着轻笑:“看来还是由我陪着比较安全。”
欣宁推开他站稳脚步,想拒绝的话刚到舌尖,马上吞咽下去。是的,她需要陪伴,如果逞强就是自讨苦吃。
“走吧!我也刚好也要过去。”他不由分说抓住她。
“我自己会走。”欣宁飞快抽出手。
“也好,摔跤了别怪我没有绅士风度。”张靖宇率先走在前面,从兜里也掏出一把手电筒。
欣宁隐约听到他的语气里带着笑意,不知道他为何那么喜欢笑,但不可否认,面对一个随时都爱笑的男人,实在很难让人生气。
“小心点,这里有个小水坑。”
“把眼睛睁大点,别踢到石头了。你要真摔了,我就马上把你的囧样拍下来。”
他似乎话很多,三四十米的距离,他竟然每隔十秒钟要说一次“小心”,欣宁紧张的心情不知不觉放松了,想到自己抓拍到他跌倒时狼狈的样子,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她自己都不察觉的笑。
这是多么诡异而微妙的场景?她肚子阵痛,又害怕四周的黑暗,冷风吹在身上让人簌簌发抖。她只能咬紧牙根什么都不表露。
他突然吹起了口哨,清脆的口哨声在夜空里飘荡。吹完了一曲再一曲,直到第三曲都落幕了,他才按捺不住道:“大小姐,你到底好了没?人有三急啊……”
“好了。”欣宁清清嗓子,很难为情地回答。她已经悄悄出来,没好意思开口罢了。
“呀!大小姐出来了也不出声,想吓死人哪!鄙人胆子很小的。”张靖宇拍拍胸口道。
后来,欣宁每次回想起这一段尴尬而奇怪的经历,都会觉得有种莫名的温暖。或许就是从这晚起,她跟叫张靖宇的男人消除了莫名的隔阂,进而成为有默契的朋友。
回凌江时,车子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颠簸了几个小时。
张靖宇厚脸皮地非要搭《凌都》社的顺风车,面对人家灿烂的笑容,欣宁无从拒绝。从某些方面来说,他真是个相当成功的人。比如短短两天,他就毫无例外地收服了全村人的心。
离开时,几个小孩子都抱着他哭,让小彤佩服不已,“欣宁姐,这就是传说中的万人迷么?我们呆了九天,都没人这么舍不得我们哪!”
欣宁服气地点头,她明白这是所谓的人格魅力。张靖宇不怕苦累帮忙修路,一空下来就跟小孩子玩耍。他有说不完的笑话,也会很有技巧地在笑话中激励孩子们的顽强斗志。就像回程的车上,欣宁悄悄问司机小刘:“你怎么认识张靖宇的?”
小刘嘿嘿笑答:“一面之缘,车子出故障的时候正好碰到了,打你电话不通,他就好心地主动进村子帮我传信。”
张靖宇在后座逗得小彤等人哈哈大笑,突然往前探过身子:“喂,美丽可爱的何记者,你是不是在探我的底细啊?你想知道什么,尽管开口,本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欣宁立刻听到几个丫头的掩嘴偷笑声。她申明道:“你又不是大名人,我干嘛要探听你什么呀!还有,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再用那样的语调和字眼称呼我。”
“哦,好的,欣宁。”张靖宇积极配合,立刻直接去掉姓氏喊她,“呵呵,离我上次到凌江市已经四年了,变化一定很大,希望到时候欣宁能给我做导游啊!”
欣宁想也不想,拒绝道:“对不起,我恐怕没时间。你不是在凌江有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