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曼犹豫了几秒，点了点头。

“下周我要开个实验班，你报名吧。”

沈小曼明白了他的意思，清冷的面庞上添了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可是宋老师，”她的语气里有一些揶揄：“我抢不到怎么办？”

“咳，”宋清延咳了一下：“那个是实验班，学生填报名表，任课老师审核资格和意向，不用抢。”

沈小曼眨眨眼：“那你让我过吗？”

提起学术，宋清延正色道：“这要看你的个人能力和对科研的热爱程度，实验室不可儿戏。”

沈小曼静静地看着他，他一本正经的脸慢慢变得有些拘谨。

沈小曼说：“宋老师，你放心，我会努力的。”

她又对着他浅浅地笑了一下：“宋老师，我回去了，再见。”

宋清延的“再见”还卡在喉咙里，少女已经转身离开，独独留下路边清幽的一股栀子花香。

回到家时，林慧娴还没有回来。

宋清延把儿子接回来，哄着他睡完觉，自己坐在客厅的角落里，在暖黄色的台灯下看书。

林慧娴十点过才回来，看了宋清延一眼，起身去了厕所。

再出来时，宋清延站在厕所门口。

“你干嘛？”林慧娴吓了一跳：“有病啊？”

宋清延张了张嘴，尽量心平气和地说：“今天是舒白的生日，你做母亲的，应该早些回来。”

林慧娴冷冷地笑了一下。

宋清延有一种感觉，结婚三年以来，他们之间地第一次争吵即将爆发。

“你也好意思跟我说早点回来？我告诉你宋清延，我今天就是故意的，你一天到晚见不到个人，儿子生日这天你晓得要回来了？一回来就来怪我了？你别以为你在海大是人人尊敬的教授，你在这个家里算什么？算个屁！”

宋清延忍了忍，没忍住。

“慧娴，我马上要转正教授，这几年的时间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每天起早贪黑，赚来的每一分钱都是给了你，给了我们这个家……”

“钱？！”林慧娴怒视着他：“你也好意思提你赚的这几个钱啊？你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够我在麻将桌上一圈儿的你知不知道？”

宋清延沉默地看着面前怒目而视的女人。

良久，他转过身去，不再和她说话。

林慧娴一把拉过他：“你这算什么？当年要不是我爸，你能有今天？你现在也敢和我甩脸子了是不是？！”

宋清延回过头，压抑着怒气。

“今天是舒白的生日，我不想跟你吵。”

“不想跟我吵？我看你是不想跟我过了吧！你不想过了就离婚，我一纸举报信写到你学校去，我就写你家暴妻儿，写你好赌成性，你还想升正教授？！门都没有！”

“宋清延，我告诉你，离了我，离了我们林家，你什么都不是！”

第129章 师母

那次争吵以后，宋清延和林慧娴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隔壁康家夫妇前来调解过，但一个避之不见，一个谈之色变。

纵使林慧娴对宋清延诸多怨言，但在外面，林慧娴从来不会告诉任何人她和丈夫之间的不睦。

对于她来说，这是尊严问题。

无论她和宋清延之间有多少隔阂，在外人看来，她始终需要保持住她婚姻美满，家庭幸福的假象。

她的一生都是在别人的羡叹里度过，她不会向任何人承认她在婚姻里的失败。

宋清延在海市是小有名气的科研教授，林慧娴在跟同事打麻将时，听到隔壁系的一个老师羡慕地对着她说。

“真羡慕你们家老宋，又批下来一个实验室，经费恐怕比之前的项目多一番吧。”

林慧娴愣了愣，最近她和宋清延冷战，实验室的事情，她并不知情。

她扯了扯嘴角：“不知道呢，他的卡早就给我了，反正每个月往里面打钱，我也没注意过到底有多少。”

“福气好还得看你啊，”另一个女老师笑着说：“以前有林教授，现在有宋教授，你这一生可谓是高枕无忧。”

林慧娴微微一笑：“可不是吗。”

当天晚上，林慧娴坐在沙发上等着宋清延回家。

宋清延到家的时候已经快12点了，看到妻子还没睡，他有些诧异。

想了想，他开口道：“这么晚了，还不睡？”

林慧娴没有像之前那样冷嘲热讽，反而是平静地回答他：“你最近在忙什么？新的实验室？”

宋清延愣了一下。

但下一刻他也明白了，海市的学术圈子就这么大，她知道这事也不稀奇。

宋清延说：“是实验班，挑选一些有物理兴趣和天赋的学生提早进行实验。”

林慧娴皱了皱眉。

实验室和实验班，批下来的经费可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