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心动(31)
宋舒白张了张嘴,最后也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伸出手把她抱进怀里。
她的哭声越来越细,越来越急,怀里的躯体越来越颤抖。
宋舒白觉得自己的心也变得颤抖起来。
他说:“秋铃,是我说错话了,你别哭了。”
他开始亲吻她的眼泪,亲吻她干枯的嘴唇。
他把她的哽咽都像吸烟一样吞进了肺里。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般不可理喻,他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在看见魏禾看向她的眼神时几乎瞬间消失殆尽。
他说的话并非全是气话,他是男人,没有人比男人更了解男人的眼神。
那是充满掠夺的,占有的,渴望的。
就像他看向她一样。
宋舒白知道,就算没有电梯里的那场偶遇,魏禾也一定能看出来。
这是自古以来雄性动物的直觉,是人性的本能。
他真是疯了,他竟然把气撒在她的身上。
宋舒白用自己的额头抵着秋铃的额头,看着她泪盈于睫,眼底泛着一汪清泉。
没有人不会沉溺其中。
他沉沉开口:“你只需要答应我,离他远一些,可以吗。”
还是陈述的语气。
秋铃轻声说:“我和他没有什么,除了工作,也不会有其他的交集。”
宋舒白沉默地闭上眼。
她一如往常一般,乖巧的处处迎合着他。
他们太过于熟悉彼此的身体了,每一个动作,每一声呓语,每一个表情。她的脸上还挂着一道一道的泪痕,他依次吻过去,最后把唇舌落在她的耳畔,一声一声地叫着她的名字。
就像神话故事里蛊惑人心的妖怪。
他不再理会她的哭泣,他撑起身子,双手放在她的脸庞上。
他喜欢看她因为他而变换的表情,那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独奏表演。
她疲倦至极,眼神有些涣散。
他一直在她的耳边喃喃低语,像循环往复的咒语一样。
她用力看向眼前的人。
他一向淡漠的眉眼染上情欲的痕迹,她在他的瞳孔里看见她自己的轮廓。
他轻轻地笑了:“告诉我,你喜欢此刻。”
她沉浸在他低沉的笑声里,没有再说一句话。
第20章 爱人
整个周末,宋舒白都留在秋铃的家里。
他们很少在她家里待上超过一天,大多时候都只是回来收拾东西,或者偶尔宋舒白会在某个心血来潮的夜里突然来找她。
周日的下午天气不错,宋舒白在书房开了个线上会议,秋铃带上耳机,坐在窗边的软塌上看书。
书是宋舒白买给她的,一部非虚构类小说,讲述的一个精神病家族的故事。
她这几天出奇的沉默,但宋舒白明白她的沉默源于哪里。
她还太过于年轻,太轻易让他看清她的所有想法。
“还没消气?”
宋舒白结束了会议,走到窗边,坐在她的身侧。
秋铃的声音听不出悲喜:“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在看书。”
敏锐嗅到某种委屈控诉的宋舒白微不可闻地笑了一下:“是我不好。晚上一起吃个牛排吧,我明天早上的飞机,要出差几天。”
秋铃点点头,继续低头看书。
宋舒白坐上软榻:“坐进去一点。”
她往里面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
他有些疲惫地靠在秋铃的身上,把头枕在她的脖颈处,左手搭在她的小腹上。
午后的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从窗子里的倒影来看,他们倒真是像一对岁月静好的爱人。
爱。秋铃又想到了这个字。
这算得上是爱吗?
她记得大学时有一个苦苦追求她近两年的男生,到了最后,对方痛苦地看向她:“你真的不可以尝试爱我吗?”
过了很久很久,直到对方已经绝望离开,她坐在餐厅里自言自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什么才算得上是爱。”
那么现在,她这样愿意包容、体谅、甚至委曲求全的和一个明显没那么喜欢自己的人在一起,是因为普罗大众口中的“爱”吗?
她爱他什么?一直到了傍晚,坐在宋舒白订好的餐厅里,看到服务员把菜品一样一样的上齐,秋铃都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宋舒白的身体轻微向前倾:“秋铃小姐,看来是我低估了你的气性。”
他的嘴角带着一些揶揄的笑意,不得不说,经过一段时间的和睦相处,宋舒白对她的耐心还是提升了不少的。
秋铃本想解释她的心不在焉不是因为生气,但是她觉得,如果老老实实告诉他,自己在思考爱不爱这个问题,一定会得到宋舒白的鄙夷,以及,让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再次降到冰点。
既然如此,那就什么都不必再说了。
她咧嘴一笑,用刀叉捣鼓着牛排:“是啊,我今天要把整个海市的牛都吃灭绝才能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