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听得秋铃又急又羞，她皱着眉瞪了宋舒白一眼：“她是童言无忌，你是什么？”

“我是为老不尊。”

秋铃：“……”

小蛋黄看了妈妈一眼，又看了看宋舒白，奶声奶气地说：“梦到你们在吹生日蛋糕！”

宋舒白愣了愣，问道：“你的生日快到了吗？”

“没有！”小蛋黄摇着脑袋：“我的生日是九月……”

“外公外婆去哪里了？”

秋铃再次打断了小蛋黄的声音。

女儿这下不高兴了，气鼓鼓地嘟着嘴，皱着眉头看向妈妈：“妈妈，打断别人说话是很不好的，就算你是我妈妈，你也不能这样。”

宋舒白点头附和：“对，妈妈做得很不好。”

小蛋黄得到了支持，表情更加得意起来。

秋铃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瞪了宋舒白一眼。

“妈妈，不可以凶凶，叔叔和叔叔一样，都是好人。”

这下轮到宋舒白看回去了。

他饶有兴趣地看向秋铃，她躲闪着没搭理他。

宋舒白继续问：“是魏叔叔吗？”

小蛋黄用力点头：“对呀，可是我也好久没看见魏叔叔了，妈妈说他工作忙。”

秋铃偷偷看了一眼，宋舒白的表情说不上不高兴，脸上还是泛着淡淡的笑意，温和地看着小蛋黄。

半晌，宋舒白开口道：“我让叔叔阿姨回去了，老人家熬夜对身体不好，”

等他说完，秋铃才意识到他是在跟她解释。

沉默了一会儿，秋铃低声说了句“好”。

-

下午四点，小蛋黄输完最后一瓶吊瓶，可以出院了。

住院三天，大部分时间都在药物的作用下昏昏欲睡，此刻的小蛋黄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精力，咿呀咿呀个没完。

她似乎很会见人下菜。也看得出谁喜欢自己。

“叔叔，我可以吃小蛋糕吗？”

“可以。”

“叔叔，我可以吃冰激凌吗？”

“可以。”

“叔叔，我可以喝带泡泡的水吗？”

“可以。”

秋铃忍无可忍：“你知道带泡的水是什么吗你？”

宋舒白说：“不知道。”

他又看了一眼笑容灿烂的小蛋黄，弯起嘴角：“不过她想吃，就可以。”

秋铃没搭理他，她凑近小蛋黄，点了点她的鼻尖：“乖，我们先回家，把外公外婆接到家里来，然后再一起出去吃饭好不好？”

“好！”小蛋黄开心大喊，然后脑袋转向宋舒白：“那叔叔呢？跟我们一起去吗？”

秋铃扶额。

看来吉神说得没错，务必要加强小蛋黄的思想教育建设，按她这个性格，别人稍微哄一哄就跟着人跑，以后还得了啊？

宋舒白倒是笑得很开心：“好啊，一起。”

秋铃白了他一眼，抱起女儿：“童言无忌，你别当真。”

宋舒白挑眉：“你忍心骗小孩子吗？”

秋铃脚步一顿，回头怒视着他：“你到底要干嘛？”

宋舒白按了按车钥匙，不远处道路旁的奔驰响了两声。

“接你们回家。”

说罢，宋舒白疾步走了过去，他打开了后座车门，回过头静静地看着她。

他一言不发，只是微微笑着，做出邀请的姿势。

午后的阳光洒在他的身后，周身被映射出一层毛茸茸的光晕。

秋铃看得有些失神。

小蛋黄扭了扭身子：“妈妈，走呀。”

秋铃看了女儿一眼，微微叹了口气。

坐在车里，秋铃闻着熟悉的栀子花香，车身有些摇晃，她迷迷糊糊有点困了。

半睡半醒间，她听见小蛋黄问：“刚刚护士姐姐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是我的爸爸吗？”

秋铃和宋舒白都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

她说的是刚刚出院时，护士为她拔掉手背上的针头，她害怕得把脸埋进宋舒白的臂弯里。

护士姐姐笑着安抚她：“小乖乖不怕啊，爸爸抱着你呢，不怕不怕。”

小蛋黄的脸缓缓从他的臂弯里钻了出来。

她看着面前这张温和的面孔发呆。

护士拔完针，又看了这一大一小两个人，笑着说：“先生，您女儿跟你长得真像，果然女儿随爸爸呢。”

车内的空气寂静得仿佛停止流通一般，秋铃张了张嘴，却听见前排宋舒白的声音沉沉传来。

“是啊，我惹你妈妈生气了，小蛋黄可不可以帮爸爸哄哄妈妈？”

秋铃身子一怔。

小蛋黄抱紧妈妈。

母女连心，她当然知道她的妈妈有些难过。

她的声音细细的，小小的，却分外清晰。

“你惹妈妈生气了，那妈妈就不要你了，妈妈不要你，那我也不要你。”

秋铃轻声笑了。

宋舒白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谢谢乖女儿帮我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