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们两人，宋知凡从地上爬起来，抬手擦着脸上的血。

一向对他们母子冷着的脸，此时露出了一个笑容：“你们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没了你们宋家，我们过得非常开心。”顾芫张口，“你这样子还真是活该。”

“闻溪的病已经撑不住要死了吧。”顾芫年纪小，但是懂得也多，“所以你这是想要我母亲继续拿心头血去治她？”

“你还真是个恶心的人。”

“如今她也承了我的心愿快要死掉了，真好。”顾芫脸上的释然和开心全然不是作假的。

不仅如此，他还一脸遗憾的看着宋知凡认真说：“你要是也死掉就好了，这样子我就不用亲自动手了。”

他这句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

鹿聆和云菲两人靠在一起，看着这个六岁大的小孩心里有些发怵。

这小屁孩小小年纪就想杀人，以后会不会养歪啊？

而顾景修和顾少琳看着他，两人神情复杂。

顾景修只觉得这是一个好苗子，智商高，手段狠辣，能力强。

等成年后说不定比他还合适做海王，只可惜他身上有一半人类血统，变不成人鱼。

想到这些，他心里就觉得可惜。

人类的模样，是不能让海神大人信服的。

而顾少琳震惊在原地了。

有点儿冷血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她的教育出现了问题？

宋知凡因为这句话愣在原地，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看着面前穿着宽松衣服的儿子，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画面里，一岁多的儿子那时候刚会说话。

穿着尿不湿坐在他面前，朝着他伸出双手，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口齿不清的冲他喊着：“叭叭～”

那时候的宋知凡还是一个小小人，软糯可爱，他不会像现在这样子冷着一张脸，对谁都是一身的刺。

也不会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

是什么原因才导致顾芫变成这样子的？

是了，是他一次又一次的厌恶他，嫌弃他。

对顾少琳做的那些不好的事情时也不避着他。

被人骂，被人打，被人羞辱。

“我一想到自己身体里有你一半的血，我只觉得恶心。”顾芫说话，完全就是朝着对方心窝子捅的。

他压根不管这些话说出来会有多伤人，顾芫就想看这个男人崩溃的样子。

“你回去吧，你做你的宋家家主，我和母亲在海底世界生活。”

“我们已经是互不相干的人。”顾芫说完这些话，伸手就拉着顾少琳的袖子想要离开。

宋知凡看着他们母子，哑着声音缓慢开口说：“对不起。”

“对不起……”

“迟来的道歉我不需要，你做过的那些伤害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结束的。”

顾芫像是知道他母亲的性格，容易心软，心地善良。

他又补上一句：“只要我在一天，你就别想着出现在我母亲面前。”

“除非你把我杀了。”

顾少琳看着他这副模样，赶忙抱着他：“对不起。”

是她的错，才害的儿子受了这么多委屈。

“你没有错，错的是他。”顾芫认真回答。

“我们受的任何委屈，都是因为他而起。”顾芫真是太清醒了。

他清楚的知道，是谁给予他们痛苦，又是谁让他们如此痛苦。

母亲也因为这个男人受了很多苦，一切都是因为宋知凡。

“走吧，你不能离开大海太久，你肚子里的宝宝受不了。”顾芫故意说。

宋知凡听到这话，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你怀孕了？”

第90章 生死契

宋知凡这时候才注意到她凸起来的肚子，他又一次把人推远了。

“对，我怀孕了。”顾少琳大大方方的承认，“但你别多想，两个孩子都是我的。”

“你还是滚回京市去吧。”

顾少琳说完，带着自己儿子离开了。

宋知凡捂着脸，整个人陷入了后悔里。

只可惜这一切都回不去了。

他为了闻溪伤害他们母子两人太多次了。

就算是泥人也有几分脾气。

“你回去吧。”鹿聆这时候才缓慢开口，“请不要在我别墅里哭泣。”

太恶心了。

最后宋知凡浑浑噩噩的回了京市。

回去三天后，鹿聆从顾景修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

闻溪死了。

他们家族的遗传病是治不好的，在顾景修把心头血拿回来后，曾经靠着那几滴血抑制的病情复发。

不仅如此因为抑制的太厉害，直接导致她全身器官衰竭的速度变得更快。

听说闻溪是浑身疼痛，呼吸困难最后心脏突然停止跳动死过去了。

因为闻溪的死，宋、闻两家的关系变得有些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