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拿转运Crush的快递后(37)
刚刚他将手机扔在床头柜上,屏幕暗着。
他有些颓然地盯着那片黑,喉结轻滚,声音压得很低:“很刺激?就只是为了刺激吗?”
还是因为赌气?赌气之前喜欢的学长在摩天轮上和别人接吻,她也就想试试,而对象正好是她?
还是说换成谁都可以?
时屿的手指蜷了蜷,他不愿再继续想下去了。
那女孩比预想中大胆得多。瞧着是副懵懂小白兔的模样,胆子却大得惊人,撩完就跑,干净利落。
他看得清,她眼里有光,亮闪闪的,落在他身上。可那光多半只够照亮这张脸,就只是皮囊,照不进内里。
不是对他这个人,完整的、真实的,不够完美的他。
摩天轮转一轮,烟火炸开又熄灭,暧昧够浓。
他本以为自己是个很能克制的人,偏她那点莽撞撞过来,就绷不住了,让他情难自抑地回应了她蜻蜓点水的吻。
说要教她,其实他自己,也不过是头一回。只因为是她,他在心中练习过千百回,才看起来动作熟稔。
他打开手机,屏幕重新亮起,指尖翻动,屏幕中的女孩坐在座舱里,含羞望着镜头,抿着唇腼腆地笑着。
身后是炸开的灿烂的烟花,和她一样美。应该说,她比烟花还要美。
一旁的缅因猫咪似乎是发现了主人的不正常,呼噜呼噜地凑了过来,想要贴贴他。
时屿见状,摸了摸猫咪的头,俯下身来想要和它亲昵,可猫咪偏在他凑过来的时候轻巧地躲开了。
时屿有些无奈:“你怎么也和她一样?叫我怎么办才好。”
猫咪没有回应他,站在不远处的地毯上,漂亮的眸子盯着他,尾巴晃啊晃,在他起身的时候,却快他一步离开了这间屋子。
时屿没再叫它,而是关上了门,他有些燥热,他要自己一个人,独自面对这种延长的情。欲。
他将自己丢进旋转椅上,看着照片中女孩漂亮的脸,有些颓然地闭上了眼,他又想起那吻结束前,女孩本能的挽留。
身体猛地一颤,本能地变得躁动,他伸出手试图抚慰。
迷乱,沉溺,终究是按捺不住。
脑海中不断想起她的声音、样子。
他想起她凑过来时她身上的香气,像是还在空气里浮着,缠得人呼吸发滞。
指尖碰上皮肤纹路的瞬间,热度顺着指腹窜上来。
脑海中浮现出和她接吻时的那些画面,撞得他太阳穴突突跳,血往头顶涌,热意从脊椎爬上来,烧得他手都在抖。
月光斜斜地切进来,落在手背上,该是凉的,却像被她的目光扫过,烫得人指尖一缩。
时屿的喉间滚出点低哑的气音,喘息声随着手的动作越来越粗重。
脑子里的弦绷到最紧,“啪”地断了。
满身的热随着急促的呼吸慢慢散下去,只剩胸口空落落的,像被掏走了一块。
他垂着眼,看自己的手,指尖还沾这黏腻的烫。
手机屏幕亮着,她的笑还在那儿,像粒没熄的火星,轻轻一下,就燎得心口发疼。
他这才意识到他刚刚做了什么。
他竟然对着她的照片做了那样的事。
这张漂亮的脸,分明是纯洁的纯粹的,不容被玷污的。
早在三年前,时屿就已经看见过这张纯粹漂亮的脸。
那时候她应该还在读大二,利用暑期参加了志愿者服务,专门为临终者提供临终关怀。而时屿的爷爷,正是她的关怀对象其中的一位。
时屿记得很清楚,第一次隔着病房门看向她的时,她笑起来,眼睛弯得像月牙,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脸上还有很浅的梨涡,驱散了病房里不少沉郁的气息。
那段日子,时屿过得像被抽紧的弦。
爷爷病得重,医生早就下了话,没多少日子了。他拼命工作赚钱,要给爷爷养病还要还债,脚不沾地地转,压根抽不出空陪爷爷。
每次匆匆赶到医院,瞧见爷爷躺在床上,眼神灰蒙蒙的,就那么盯着天花板发呆,看见他那副落寞的样子,时屿的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又闷又涩。
好在,她的出现替他填补了这份空缺。
她总能把爷爷逗乐。
讲学校里的糗事,说些俏皮的笑话,有时候还捧着本故事书,用轻快的调子念给爷爷听。
一开始爷爷也就礼貌性地应两声,可慢慢的,脸上的笑就多了,是那种从眼里漾出来的,真真切切的笑。
时屿记着清楚,自从家里出事后,爷爷就没这么笑过了。
因为她常来,原本脸色沉得像块灰布、提不起精神的爷爷,看着都好了不少。
虽说剩下的日子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但至少,最后这段路,爷爷走得松快些、舒坦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