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讨厌的人送她吃的，她也觉很正常。

于是大大方方吃掉了。

段洲换来了几句聊天的机会，知道她叫凝觅，知道她是陶夕的小弟子……别的，好像没有了。

很简单的一个小姑娘。

陶夕见状，不得不出面警告段洲，远离凝觅。

段洲道：“我知道我黑历史很多，但这次我是认真的。”

“不是认真不认真的事。”陶夕劝道。

是跨物种的事。

如果凝觅真被他拐跑了，跨物种相恋，没好报。

但段洲压根听不见任何人的意见。

他喜欢凝觅喜欢得不得了，连自己都怀疑过是不是因为从凝觅身上看到了二次元老婆的影子，才这么喜欢。

他反思了三天后，确认凝觅不是谁的影子。

把挂了二十多年的宇宙公主的画像取了下来。

他遇到真正喜欢的人，不再需要寄托虚无的东西。

连续一周，他哪也没去，就来龙牙山。

朋友都以为他被下蛊了，但他知道不是。

同时，他也有一句话要警告世人。

男人不自爱，就像烂叶菜。

等遇到真心喜欢的女生，会后悔和自卑以前的所作所为，觉得自己配不上。

后来知道凝觅每晚都要上一年级语文的直播课。

他也搞起了直播。

娱乐公司年轻总裁，开始西装革履的开直播，讲……一年级语文课。

花费了大量资源去推，几十万观众在线观看。

第二天问凝觅看到没。

凝觅道：“我只看泡泡老师的课。”

段洲偃旗息鼓。

但他现在就是，武则天死老公，没有李治。

长出恋爱脑了。

跟着一起看泡泡老师的课。

也知道了凝觅的网络账号叫【神女小球】。

每次神女小球在弹幕里回答对泡泡老师的问题，段洲就刷礼物表扬她。

但段洲做这些，凝觅连半点开窍的样子都没有。

陶夕也就按兵不动，只是随时观察着。

一天晚上，凝觅和灰色小球在书桌前滩得化开了一样。

“师父父，泡泡老师要请一周的假，她班上的学生出事了。”

陶夕便给她找了一个新的直播老师。

但讲的课衔接不上，两个小姑娘就不看了，决定给自己放一周的假，等泡泡老师回来。

神女小球到床上打滚，滚着滚着，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道观开门，大家各司其职的工作着。

陶夕在偏殿里画符，忽然凝觅跑了进来。

“师父！泡泡老师来我们道观了！她说有事要找你！”

陶夕毛笔一顿，放下，起身随凝觅一同前往前殿。

只见一位三十多岁的婉然女人站在门口，神色略显悲伤。

看见陶夕后，女人深吸一口气，勉强露出了个笑脸，“陶观主，你好。”

凝觅就接着道：“泡泡老师，你好！”

女人惊讶的看着她。

“她是你的互联网学生，每天晚上都会听你的课。”陶夕嗓音浅淡解释。

女人恍然大悟，没去纠结为什么十六七岁的女生要看一年级课程，只道：“我姓温，是檀京第一小学一年级的班主任。”

温老师深深叹气。

“陶道长，实不相瞒，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找谁解决了。”

“你细细说。”

“我班上的一个女学生，母亲去世，是父亲带大的。”

“她是很漂亮的孩子，从幼儿园开始就当童模，可以说是早早就由她赚钱养家了。”

“现在升小学，开学到现在，她也就来了学校五六次，其它时候都被她爸爸带去拍摄工作。”

“她爸爸嘛，思想工作也做了，但效果不大。”

“但是这一周，她爸爸突然让她上学了，只不过，那孩子……”

“行为不对劲，像是没有知觉一样，一天下来都是愣愣的坐在课桌前，动也不动。”

“……我们报了警，但警方带去检查后，没有被虐待的痕迹。”

“后来就是让她爸带她去看心理医生，也不知道看了没有。我没办法了，来这儿就是想问问你们，有没有可能……孩子是染上了脏东西？”

温老师确实很尽责尽职，按理说，

虽然效果不好，但她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

但还是牵挂学生吧，希望能彻底帮帮那个学生。

陶夕的思路快速转换，提起了帆布袋，“我跟你去她家看看真实情况是什么，行吗？”

温老师快速点头，但想了想，道：“我带你去，怎么跟家长解释……”

“家访，你是班主任，我是副班。”陶夕三言两语想好了借口。

“对……可以这样！”

“我也要去！”凝觅开口。

陶夕允许了。

水缸中也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我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