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驯养烈犬,番外(140)
他甚至有闲心,扶着腰,在窄小的厨房里做菜。
主人在客厅清点物资,忙得很。
他得犒劳她。
今天做一个什么菜呢?要不开一包火锅底料,做一锅水煮牛肉,再炒个青菜,打一碗鸡蛋葱花汤。
宗盐把东西放好后,才闻声来到厨房。
宠物有些臃肿的背影在里边忙来忙去。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背带裤,上半身是从国内带来的高领毛衣,不知道是哪个奢侈品牌的,看起来质感非常好,与他脖上挂着的旧项圈形成鲜明对比。
他长发很久没有修理,已经快到肋骨下方,养胎无聊透顶的司疆甚至在网上学了一手,给自己编了个辫子,搭在肩侧,以免妨碍自己的动作。
如果陈柏看到这一幕,估计要疯吧。
他那从小到大,金尊玉养、放荡不羁的兄弟,像个平常家里的孕妇,还沉浸在家务活里一脸享受……他真受不了。
除了宗盐两人,陈柏是唯一知情的人。
他有多次在微信上问司疆情况,至今都怀疑那天上门的私人医生跟自己说的,是梦话。
司疆难得心软,没有刺激他,支支吾吾没有正面回答过。
他想的是,等主人的孩子生下来,到时候直接拍照发给陈柏看。
看不吓死他。
当天晚上,司疆便开始宫缩了。
他换上宗盐准备的衣服,趴到宗盐买回来的瑜伽球上。
自我分析:“难道是吃水煮牛肉吃的?”
宗盐看他还完全没有进入状态的样子,忍耐地阖上眼。
她也得养精蓄锐,宠物不知轻重,她懂。
这是一场漫长的战争。
等正式开始进入产程,她得耗费大半精力,才能安抚住这个吃不了苦的家伙。
司疆坐在瑜伽球上,前后晃着玩,偶尔肚皮一阵发紧,他才皱着眉,深呼吸几下。
然后毫不在意地玩手机。
他想:也没网上说的那么夸张嘛。
他不知道,这是因为现在开始的,是假性宫缩,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阵痛。
虚惊一场,两人白天躺在床上补觉。
宗盐躺了又躺,根本睡不着,又拿起她的本子,把注意事项过了一遍。
起床,把隔音棉,窗户,物资再次检查了一遍。
才在昏暗的日光下,坐到床边,看着睡得正香的司疆,沉默着,把手贴在了他微微起伏的肚子上。
她和宠物的孩子吗?
从小就没有被正常养育过的她,真的能好好抚养一个幼小的生命吗?
她不懂爱,司疆也不懂怎么当父母。
他们俩都没有学习的对象。
可是这个孩子还是要来到世界上了。
宗盐心生惶恐。
她只会在独自一人时,才露出如此无措茫然的表情。
孩子隔着肚皮踹了她一脚。
像是在跟母亲打招呼。
宗盐敛眉,把脸贴了上去。
她想:到时候多问问婆婆吧。
没关系,她一定会尽己所能,至少给它带来物质无忧的生活。
第二天凌晨,司疆正式发作了。
他没有想过,原来分娩竟是如此的苦痛。
那并不是片刻之间,用尽力气把孩子生出去就能完成的事。
而是持续不断,且慢慢加深的无尽折磨。
他要忍受一波比一波强烈的宫缩,而且每一次,都是指数级的增加。
他能休息的时间越来越少,最后甚至感觉刚刚才一阵疼痛结束,还没喘口气,下一波地狱般的疼痛又袭来。
宗盐扶着他,从地上转移到热水中,等到最后阶段,又让他回到床上。
司疆不知道喊了多少句他不要生了。
宗盐每一句都陪在身边,抚慰他,好,不生了。
后来让他实在声音喊得太大,宗盐让他咬住毛巾,专心用力。
免得整栋楼都能听到一个男人哭喊自己不要生孩子了。
折腾了十多个小时后。
宗盐的孩子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是个女孩子。
生着和她一模一样的眼睛,却纯洁而充满希望。
第70章
宗盐睁开眼时,不由愣神。
她怎么会突然到了酒店里?
上一秒,她还在床上,被人八爪鱼似的箍着,下一秒,猝不及防地站在红男绿女之中。
流苏一般垂下光束的奢华顶灯,酒杯轻碰下,暧昧的笑意交换利益,黑色西装与艳丽裙摆缠绵交融。
但所有人的视线,都若有似无关注着全场中心——本市最新首富。
这是司氏在荣登首富以来第一场宴会。
人头攒动,各怀鬼胎。
业内人心里都清楚,司氏的成功绝不是侥幸,只要有心去了解,便知道这是最稳固和经典的联合——司夫人的长辈从政,而司总家世代为商。
宴会当然不可能以“成为首富”相关的名义举办,那是暴发户和蠢人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