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答案(108)
叶微阑知道她和边晟的合同签了三年,没在这上面疑惑,只是问:“我觉得你婆婆老公都挺好的,到时候你真能舍得吗?”
白雨眠一时间没说话。想到这期间的种种,再想到时间一到,她会和边晟离婚,走今天她已经见识过一遍的程序,突然就有点心痛。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的,在脑子里想到边晟这个人时,不再是百度百科上冰冷的公式照了,也不再是初见他时两人疏离的交谈。
有什么东西变了。
她会记起他们在床上的那些动情时刻,会记起偶尔开他玩笑但他并不恼的时刻,会记起他站在身后给自己吹头,告诉她湿着头发睡觉会要命的时刻……
那些画面走马灯似的在脑海中一帧帧回放,她甚至想象到以后他会有一个真正的小家,有小孩钻到书房抱着办公的他叫爸爸的时刻。
舍得吗?
不舍得吧。
但又能怎么样呢。人不能够太贪心,哪里能又要感情又要物质?至少她觉得此刻的自己做不到兼顾那么多。
到家,薛晴已经带着小豌豆去上课了。白雨眠带着叶微阑走到里边客房,从衣柜里找来干净的床品给她铺上。
一切收拾妥当,才想起这件事还没告诉边晟。
虽然他早已经说过,合同期间把这里当作她自己家。但这房子真正意义上却是他的,她这样冒然带朋友来小住还是有些争议。
正准备打电话过去征询他的意见,他的电话先打了过来。
“在家吗?”他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和窗外的小雨一样,淡淡的。
“刚到家。”白雨眠走出客卧,在走廊上站着和他通话。
边晟敏锐捕捉到她话里的信息,她今天出门了。可是他分明叫了兼职工去她店里,她带着随时都有可能阵痛的身体出门干什么?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
白雨眠告诉他:“你先别管这个,你打电话来就是问这个吗?”她直觉不是,他那句“在家吗”目的性很明显,大概是有事要摆脱她。她想着趁这个机会,答应他的请求,正好就把叶微阑的事说出来,两相抵消。
边晟落了份文件在书房,下午急着要。“你去抽屉找一下,绿色封面的,我叫张绩开车过来拿。”
“别。”白雨眠想了会儿,当面说或许更好,“我给你送过来吧,叫人家来回跑挺麻烦的。”
边晟不明白叫张绩过来拿和让她送过来有什么区别,不同样都是一来一回?但他没这么说,她愿意送,那就让她过来吧。
白雨眠很快在他抽屉里找到那份文件,旁边的结婚证一晃而过,她看了一眼,离婚两个字又很快蹦出来。
啪一声,白雨眠把抽屉关上,带着一些发泄的意味。
“你想吃点什么?”白雨眠在客厅给叶微阑兑了杯蜂蜜水,“我现在去给边晟送文件,或者你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带回来。”
叶微阑不想麻烦她,“你安心去吧,我回房间睡会儿,等你回来再说。”
白雨眠不知道这份文件对于边晟的紧急程度,撑着伞在小区门口打了个车。
之前来盛科上过课,她还记得边晟的办公室在哪一层。
她在前台见到了晓蓓,白雨眠稳了稳心神,把雨伞插进雨箱里,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向前台走去。
“哈喽,我来给你们边总送份文件。”白雨眠听见自己还算平稳的声线,松了口气。
晓蓓从电脑上抬起头,看见白雨眠撑在台面上那只戴着戒指的手。
边总前段时间宣布婚讯,今天她进去送文件时注意到边晟签字时无名指的那枚戒指,和眼前这位女士的是同一款。
晓蓓登时露出八卦的眼神,但很快又按捺住了,表现出很强的职业素养,“麻烦您报一下名字,我打电话确认一下。”
得到办公室的确认,晓蓓带着白雨眠往总裁办公室走。
撞见安娜从里边走出来,白雨眠眼神和她隔空撞上。安娜热情地朝白雨眠挥手,纳罕着问:“你怎么上几天课就跑了?”
白雨眠没说太清楚,但讲了个大意,“事情太多,顾不了这边了。”她用一种安慰的语气,也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安娜,“反正我又不是专业的,损失不大。”
安娜同样注意到她手上和边晟同款的戒指,眼神一下就意味深长起来,白雨眠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把手往后收起,“我先进去了,回聊!”
晓蓓在门口,和安娜视线一碰,两人猜到一块儿去了。安娜正要抓着晓蓓八卦,晓蓓两手举起来,“我啥也不知道,甚至刚刚才知道她名字呢。”
“行吧。”安娜放走晓蓓,自己也拿着项目书下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