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答案(130)
“那就在三亚吧, 反正婚礼在那边,还省得来回跑。”白雨眠把明信片收起来,垒好放在房间的书桌上。
边晟伸手把她抱坐在自己膝头, 另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 眼睛幽幽盯着她,“生气了?”
白雨眠把他手拉下去, “没有, 只是我也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所以随便。”说完, 觉得这个回答不完全准确, 又补充说明:“其实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只是那个地方我想自己去, 不想和你一起去。”
边晟听她的话, 渐渐皱起眉头,“我怎么觉得你后面这句话是故意气我的?”
白雨眠没说话, 任他搂着自己靠在他胸前,沉默好一会儿,边晟以为说错话想要解释的时候,她开口了:“我给你讲个秘密,你想听吗?”
“你愿意说我就愿意听。”他的声音又变得很温柔,看向自己的眼睛似是带着鼓励意味,白雨眠想了很久,第一次把这件事向外人说起。
她把十八岁那次失败的出门远行告诉了边晟,包括妹妹的离开。
提起那段日子,白雨眠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边晟用自己的指腹替她擦去泪水。
房间里很安静,故事讲完,两个人都没说话,他们紧紧挨在一起,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和呼吸。
“我一直都不敢去看她,我害了她。”
“但是,即便是这样,我却仍然很想去那个十八岁没抵达的远方看看。”
“你说我是不是很自私?”
“这不是你的错。”
他抬手捋开挡住她视线的碎发,白雨眠看见了他望向自己的眼神,那么坚定,那么鼓舞。
白雨眠从没觉得他的声音会这样温柔,温柔却有力量。
“这不是你的错。”这句话是她第一次听见,多么简单的字眼,可是为什么听起来会觉得痛。
妹妹离开后,周围的声音告诉她,你这个做姐姐的没有保护好妹妹;小姑娘家家的跑那么远地方去干嘛;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看她以后还敢乱跑吗……
就连最亲近的父母和哥哥,也只是对那段经历三缄其口。
没有人告诉她,其实这不是你的错。
她困惑:“怎么会不是我的错呢,酒店是我定的,火灾发生时我也没有在酒店……”
“客观分析,是酒店的安全检查没有做到位。而且,你是出去给妹妹买早餐,你告诉我你错在哪儿了?”他的声音恢复一贯的沉稳,却给了她大的鼓舞和心安的力量。
“我说这件事不是为了逃避自己的责任,我只是想和你说清楚,我那句话不是要气你,而是那个地方对我真的很特别。”
那是我探索世界的开始,也是我勇气殆尽的地方。
如果可以,我想重新去到那个地方,找回失去的勇气和热爱。
“我理解了,是我会错意。”边晟扯了几张面巾纸给她擦脸,“不哭了好吗?”
白雨眠点头,接过那几张面巾纸自己胡乱一抹,丢进垃圾篓,翻身躺下,望着天花板出神。
“我也给你讲一个秘密吧。”边晟手搭在她胳膊上,手指抚触着她胳膊。
白雨眠没有想到,她在那家法餐厅里欲求而不得的八卦之心,就这样被当事人讲了出来。
他说自己和沈佳卉曾经有过一段维持几年的恋爱,后来她为了出国进修,果断和他提了分手。那年他们马上就要订婚。
“所以你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边晟笑笑,不置可否。他向她摊开一个自己曾经的伤口,想告诉她,哪怕看上去再无所不能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弱点。
“不用这样安慰我。”白雨眠手搭在他的腰腹,不自知地用指腹剐蹭着他的腹肌,“你的伤口和弱点不会让我庆幸,因为你是我喜欢的人,我希望你好好的。”
她够直接,会果断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哪怕这是一段在自己看来十分肉麻的话。但是此前所受的家庭教育,不允许她任何时候都情绪外露,所以她也习惯隐藏情绪。
诚然,说出这样的话对于她这么多年习惯性内敛的人来说需要一些勇气,而戳手指或者抓点什么可以分散她的注意力,这是她的习惯。
但这样的习惯让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被受折磨。她的手忽然被他抓住,边晟伸手,把她抱在自己身上,两人面面相对。
“你手弄哪儿呢?”边晟忍住自己的念头,她都哭过了,再弄就显得自己很不是人。
听见他强忍的声音,看见他额角绷起的青筋,白雨眠突然来了劲,她有这样的恶趣味,喜欢看禁/欲的边晟一点一点失控的表情。
她的手逐渐,探了探,十分真诚地发问:“那这样可以吗?”
他觉得把她抱趴在自己身上是个错误的决定,非但制止不了她瞎碰的手,反而还给了她更多戏弄自己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