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答案(144)
薛晴来电时就说要儿媳自己来,不能让边晟跟着,说是要保留first look。事实上不用薛晴提醒,白雨眠不说,边晟也不会主动一起过去。那晚之后,他们交流的次数直线下降。
李鹏非的事薛晴听说当日就给边晟打了电话,只是儿子一直没接。她又不能直接打电话问儿媳,只能一直等,终于在第二天接到边晟回电。
边晟让他们不要插手这件事,他会处理好,无论是关于盛科还是关于家庭的。
知道他们的婚姻是建立在合作基础上的,感情基础毕竟不是很坚固,薛晴没法不操心。她没事就约着亲家赵兰英出来逛,不动声色地打听儿子儿媳的感情状态。
听到赵兰英说女儿讲他们一切都好,薛晴这才忍到现在。
今天儿媳戴了副墨镜,降下车窗,手搭在窗棂,热情地向薛晴挥手。
薛晴心定了一刻,上车后就开始打量开车的白雨眠。她又戴上了那副墨镜,薛晴看不见她的眼睛,只能观察她暴露出来的其它五官。
后视镜里,儿媳的嘴角偶尔上扬,薛晴见状就问她:“乖,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白雨眠听后,嘴角上扬得更明显,“这不是要去试婚纱了吗,毕竟有自己的概念和想法,还是很期待啊。”
“这样啊。”薛晴很自然地把话题引到儿子身上:“我说别让你老公跟着来,他什么反应?”
提到边晟,白雨眠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回答婆婆:“他压根不知道我们今天要去试纱,一早就去了公司。”
白雨眠没骗薛晴,两人最近都挺忙,一个整天泡在公司,一个整天待在雨阁,就晚上在床上打个招呼,各自睡去。
“他前段时间处理那些事,是该挺忙的。”说完,薛晴余光瞟了眼白雨眠。
白雨眠没有什么特别的神情,一如往常地平淡:“确实,那件事他也费心,只是在镜头前不能自乱阵脚。”
原来儿媳都知道了。
“小白,你怎么想的?这会影响边晟在你心里的形象吗?”薛晴到底还是忍不住,也觉得自己不用和白雨眠拐弯抹角,她自认为自己和儿媳相处得不错。
白雨眠把车停在工作室外面,从后座上拿出一把遮阳伞撑在两人中间,从院子里往工作室走。
路上,她回答婆婆刚才在车里的问题:“事实上,通过这件事,的确让我见识到了他的另一面。”
“说实话,一开始我真的不能接受。那些因为上层斗争而受牵连的普通人何其无辜。后来我换了一个角度想,如果他和通泰的李总位置互换,那么他也会为了公司的发展拼尽全力,只是可能不会选择这样极端的方式。归结来说,还是个人的选择。”
“公公过去就曾处于李总这样的境地对吗?”她这段时间把过去自己不曾了解的东西全部复盘了一遍,张绩微信也偷偷给她发了好多文档,那些她从前没有兴趣了解的冗杂资料,如今她全都看了,竟然只是为了拼凑出一个完整的边晟的形象。
薛晴没想到白雨眠连边科的事也知道了,如今也没什么好瞒着的。
“人人都说边晟是沾了祖辈父辈的光,可外边的人都不知道,边晟接手时,盛科内部已经崩盘到了什么地步。”
“他父亲就是因为不愿意沾染那些手段,所以盛科差点没了。”边晟见识过那些手段的无情,也明白要保护自己在乎的东西,必须变得足够冷硬。只有这样,才能守住想守护的东西。
拼命想要守住的东西,白雨眠想起那天张绩来雨阁找自己的情形。
那是在白雨眠和边晟争吵的第三天下午,周末,附近的CBD上班族比周中少,店里没什么食客。她拿了本书,就着一杯咖啡在露台坐着,看书,也试图理清自己繁杂的思绪。
她在楼上看见了张绩,他手上提着一个公文包,从旋转楼梯上来。
凭心而论,张绩的脸不逊色于边晟,只是到底还是小了几岁,少了些岁月沉淀的气质和商场上杀戮的血性。
小苏和欢若没见过张绩,只当是寻常客人,给他点完单后,两个姑娘眉来眼去,都指使对方去搭讪,然而又谁都不肯迈出这一步。
张绩跟在边晟身边这么多年,整天和些牛鬼蛇神打交道,自然将两个姑娘的心思看在眼里,不过他此行的目的不在这里,看见在露台坐着的白雨眠,径直抬腿朝那边走去。
前台,两个姑娘支着脑袋往露台的方向看。右边有空桌那位男客人不坐,反而坐到了老板身边!
欢若戳戳低头做咖啡的小苏:“看吧,不出两秒就要移位置了。”
这事儿她们其实不罕见,老板人虽然气质冰冷不好接近,但实在貌美,总有那么几个勇士会上前搭讪,然后她们的老板则会扬起右手,很礼貌的一个微笑:“不好意思,我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