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答案(161)
“你自从见到他后情绪就不对。你说你放下了,可你却控制不住自己为他的出现难受,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放下了?”
“摔杯子是我不对,那晚强迫你也是我不对。你说,你想我怎么道歉,我会试着去努力。”
白雨眠先是回答他第一个问题:“我明确告诉你,我不是因为他的出现难过,更不是因为他结婚了当爸爸了我和他再无可能而难过。我只是生我自己的气,气我自己好没用,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家都在往前走,只有我还留在原地,什么也做不好,什么也不敢去尝试。”
“还有那个杯子,你都摔了还能怎么办呢?你要不买个沙袋吧?我看你拳击功夫挺不错,以后想发火的时候就去锤沙袋。”
“至于那晚,我们是夫妻,也对你有点好感,我不会拒绝你的这方面请求。但我最后和你说明一次,我真的非常不喜欢别人强迫我做任何事,哪怕这件事我并不抗拒。我爸从小对我就很严格,在他的规训下我被迫学了很多自己不感兴趣的事,也远离了很多我曾经热爱的事。我按照他们的意志生活了十几二十年,现在我们是独立的小家庭。至少在这个家庭里,我想按自己的自愿生活,不要强迫我任何事,你能理解我吗?”
白雨眠松了口气,那些积攒在心里的话,终于都说了出来。好像那些一直引而不发的情绪,此刻表达出来,也没有什么难为情的。
边晟垂眼看着她扑闪的眼睫,回忆往事时落寞的神情,一瞬间什么都不愿再说,心像被人罩上了一层网,拉着细绳在不断地收紧,他心抽疼,侧头吻上了她的唇瓣。
“我错了,我今后都不会再勉强你。”
“我相信你。”
“我还没说道歉的事儿呢!”白雨眠推开他。
他低头看着她低笑,“讲这么多,还有要说的呢。”
白雨眠点两下头,意思是当然。“道歉,那就罚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那个你认为没有意义的问题。”
“一定要回答?”
“你说呢?”
边晟说:“我选你。”
白雨眠:“?”
“如果只剩60s,我会找到你,带你离开。”他手扶着她肩头,垂眼看着她。
“这种话谁都会说。”白雨眠撇嘴不屑。
边晟笑了,“所以我说这种假设没有意义。”
白雨眠不同意:“那还是有点意义的,至少我现在开心了。”
白雨眠抬手触了触他额头,“喝那么多酒,头晕吗?给你化杯蜂蜜水。”
她的语气软下来,边晟就弯腰把头搁在她肩头,“家里好像没蜂蜜了。”
她又伸食指点点他额头,把他推开,“回来时顺手买了。”
没和他啰嗦,白雨眠拢了拢衣服,往外边走。
“顺手吗?那附近好像没超市。”边晟跟在她后边走出去,语气幽幽的。
夜里两人相拥而眠,聊聊即将到来的婚礼,也聊聊工作中的趣事。他们时常对视一刻,就又都忍不住去吻对方,但也仅仅是亲吻,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
伤口愈合的夜晚,亲吻和拥抱比性/事更温柔。
这个夜晚,白雨眠睡得很好,一夜无梦。
窗外仍在飘雪,白雨眠起来站在窗边,往向把远方苍茫的天际,却并不觉得忧伤。那下了一夜的雪把整个桐市包裹在银色的厚网下,洗涤秋日的寂寥,而生活在这里的人,也都在这银白的天色下得到慰藉。
空灵的电话铃声在这样的辽阔中回响,像一曲冬日回音,又好似春日序曲。
白雨眠回过头去拿手机,是Vivian工作室助理打来的电话。
婚期将近,此前一直因为两人工作耽搁的婚纱照必须提上日程。
对方问两位新人的意愿,是选择在桐市拍,还是提前过去三亚拍外景。
她把电话放在耳边,眼睛看着玻璃窗上的飞雪,就觉得在这样的纯白中拍一次婚纱照也很不错。雪天,拥有净化心灵的力量。
白雨眠还是象征性地给边晟打了电话过去,问问他的想法。如她所料,他没有任何意见,只说如果要提前去三亚拍,他需要协调时间。
她故意逗他:“那还是你的工作比较重要,我们就在桐市拍吧。婚纱照而已,没什么的,也不是说只能拍这一次。”
边晟将电脑上的视频资料按了暂停,站起身走到窗口透气,换了只手握手机:“我怎么觉得,你这句话说得怪怪的?”
白雨眠佯装不知:“有吗?没有诶,我就是这种比较体谅他人的人,你说呢?”
“那还是去三亚拍吧,我这两天多加会儿班。”
白雨眠见他动真格,忙说别别别,“逗你的,我就想在这儿拍,我喜欢下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