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答案(57)
何屹扭头看她的背影,一身工作的打扮,还背了个小书包。呵,这副形象来帝斯曼,不得不说是股清流,想着,嘴角不自觉扬起来。
电梯里,叶微阑八卦白雨眠,“你老公兄弟怎么和他类型差这么多?这位一看就是不着调的二世祖。”
白雨眠没对何屹产生过好奇,更不可能对他的私生活有更多了解。公共场合,她也不好妄加猜测,只摇摇头,“我也不清楚。”
“行,不管那些,咱今天好好喝就成了!”叶微阑胳膊搭上白雨眠肩膀,把她往自己身边带拢。
电梯在十九层停下,秦衡带着她们走到尽头的包厢。
手搭上包厢门时,回头对两位女士一笑,“别紧张,出来玩都是朋友。”
“谁紧张了,瞧不起谁呢?”叶微阑脖着脖颈反驳,“麻溜开门。”
包厢比普通会所的要大,足以轻松容下二十人左右。
里面却只坐了七八人,有的在电视边唱歌,还有的在沙发上划拳喝酒。
白雨眠眼睛不动声色地在一包厢人里滑过,都是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男男女女,打扮精致时尚,俨然青年人的名利场。
秦衡把她们二人简单介绍给包厢里的朋友,招呼她们在空座上落座。
他按铃叫来服务生,“你们看看喝点什么,别心疼我钱包。”秦衡把菜单递到她们手上,眼里的笑意透过包厢里五光十色的舞台灯变得更加灿烂。
白雨眠跟着叶微阑点了一样的“狗毛”,没喝过,但名字足够猎奇。
秦衡很快被另外的人叫过去闲聊,这边暂时只剩下她们二人。
“你都不认识他们,叫我一起来好吗?”白雨眠贴在叶微阑耳边,小声地问她。
叶微阑凑到她耳边回答:“怎么不好?你既然迈出第一步出去上课了,那我就得加把劲,让你多跟外界接触接触啊!”
白雨眠不予置评,这一趟下来,貌似也没接触什么人。大家都不是一个圈子的人,即使坐在一起,也不会主动破圈挑起话题。
“之前没听你提起过这号人物啊?”她和叶微阑高中同班,但从没在她嘴里听过秦衡的名字。
叶微阑瞅了一眼霓虹灯下的寸头男人,笑起来,“他呀,别看着野生,其实可优秀了。咱俩认识的时候人家出国进修去了,最近回国注册了公司。”她手指指周围的男男女女,“这些都是他国内的朋友,你懂的,资源。”
白雨眠有点明白叶微阑来这里的理由了。叶微阑做代理,靠着秦衡青梅竹马“妹妹”的交情,进来认识一些行业人脉,是条捷径。
“你脑子这么好使,我以为你上班就是糊弄呢。”白雨眠印象中的叶微阑,就是每天全凭自己心意活着的小公主。
她有时候也很羡慕叶微阑,认为自己和她有着截然不同的人生。
在她渴望一个人生活时,叶微阑选择了和学生时期的恋人成家;在她终于鼓起勇气抗争,取得自己的一点点私人领地时,叶微阑毅然投进公司的枷锁,选择把自己的命运和企业做捆绑。
她们并肩走过数十载岁月,有着一些相同的兴趣爱好,却走出了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
她们相同,却又不那么相同。
她们像彼此的中转站,在各自的路上狂奔受伤时,又可以回到彼此身边,互相舔舐伤口,从而继续向前。
叶微阑难得叹一口气,“以前觉得生活很简单,有爱就行。现在看来,面包也需要努力争取。”说到这里,觉得自己有些悲观了,她自嘲地笑笑,“主要是L太辛苦了,我不想在这段爱情里,永远都是他在付出。”
白雨眠惊讶于闺蜜的转变,但还是首先关注她的情绪,“你别这么想,他爱你,一定也是因为你本身足够特别足够美好,所以他愿意甘之如饴。”
“爱是不计较回报的,你在这段关系里,大胆做你自己。”
叶微阑眼里有了泪水,扑过来抱着白雨眠,“谢谢你亲爱的,”下一秒又退出来看着白雨眠,“你看别人的问题倒是很清楚,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钻牛角尖呢?”
白雨眠无奈耸肩,“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也不例外啊。”
“那就还是我不够好。你总能开解我,我特别没用,一直没办法让你走出来。”叶微阑又埋怨起自己来。
“你千万别这么想,我只是需要时间。”白雨眠端起之前服务生送来的酒,“谁说你不会开解人啦,你这个方式我就很喜欢啊。”
“真的假的?”叶微阑将信将疑。
“真的!”
“砰”
玻璃杯碰撞的声音格外清脆,两人伤痕斑斑的心也在这喧闹的房间碰撞在一起。
再多的无奈,再多的痛苦,经自己嘴,流进好友的耳朵,就不那么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