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答案(70)
白雨眠还站在原地发懵。
这辈子除了白逸文和陈粤,没有别的男人敲过她脑门。
“不用换床单被套吗?”
脑子里又跳出一些混沌的回忆,他们昨天战况激烈,不能保证没有遗漏在床上。
边晟下巴点向外边的阳台,那里已经晾晒着一套床品,一模一样的颜色。
白雨眠看着那套床品,“你光头强啊,全买一样的。”
边晟不置可否,“很难理解吗?这很高效,不用抉择。”
“嗯,是挺高效。”白雨眠逐渐适应他。这是一个没有温度的人,和他相处,足够理性才能理解他的一些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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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晴虽说是要过两天才接小豌豆过来,但没说明天自己不来。
第二天一早,边晟和白雨眠刚要出门,就在电梯撞见拎着大包小包的薛晴。
薛晴上一秒还在笑,下一秒看到穿着正装的儿子脸色就垮下来,“你穿成这样是要干嘛?医生的话都当成耳旁风了?”
白雨眠站在原地开始紧张,下一秒是不是要轮到自己挨批了?说她这个做媳妇儿的一点不心疼老公身体,昨天答应得好好的一起照顾他,转头就不管不顾出门去了?
她的担心没有发生。
薛晴直接拽着边晟往家里走,把人堵在里面,又回头问白雨眠是不是要去上班。
她都提上包了,白雨眠只好如实告知:“对的,妈。”
薛晴手撑在门廊上,够着头和白雨眠说话:“那小白你放心去,这小子现在有我看着呢,你不操心这里。”
“好,那妈我先走了啊。”
电梯还停在这一层,白雨眠直接进去,按了关门键。
“妈,你这是干嘛?”边晟扶额苦笑。
“我问你,身体重要工作重要?”薛晴严肃起来,一板一眼,不跟他玩笑。
“我心里有数。”边晟试着拨开她的手,却发现薛晴死命抠着门廊,提着袋子的手都快被勒出死血了。
边晟索性换回拖鞋,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好了,我回去坐着,您赶紧进来。”
薛晴走到沙发上坐下,不发一语。
边晟给她倒了杯水,弯腰看她一眼。
这一看就不得了,薛晴直接眼泪水往外冒。
“怎么,我老头欺负你了?”边晟手搭在她肩头,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老婆奴边科翻身把歌唱,多新鲜呐!
“没个正形!”薛晴推他一把。
边晟捂着自己受伤的胳膊,装作吃疼的样子。
“哎呀,儿子你没事儿吧?”薛晴又紧张得从沙发上一个弹射起身。
“没事没事,”边晟把她按坐下,“说说,您这又哭的哪一出?”
“我气你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薛晴说着,眼圈一下就红了,泪水顺着眼眶哗啦啦往下流。
边晟被这情景震慑住,怔愣几秒才想起来给薛晴递纸巾。
薛晴开始细数边晟的N宗罪。
“我知道你们都把盛科看得很重要,我也不是无理取闹。”
“我明白盛科走到今天不容易,那是你们的心血。你有志气,有野心,你虽然嘴上不说,但妈心里明白,你就是在乎外面那些说你不如你爹的闲言碎语。”
听到着边晟眉心微微一拧,却仍没打断她,任她继续说。
“可是,就为了这个,你用得着真么拼命吗?”
“盛科是你们的心血,可你也是我的心血呀!”
薛晴越说越心痛,眼泪完全没有止住的意思,一串串往下坠。
薛晴也是家里富养长大的,嫁给边科以后没有上过一天班,也没有做过一件家务事。但边晟却是她一手带大的,没有假手他人。
边科工作忙,她以前的朋友也都有自己的事业,并不都像她一样选择做全职太太。
她在家里,家里的两个阿姨规规矩矩,做饭的做饭,打扫卫生的打扫卫生,没有人和她讲话。
产后抑郁的那段时间,她就是靠着怀里的小儿子过来的。儿子夜里总哭着要吃奶,她一晚上要定好几个闹钟;长大一点后,她又在家里翻着菜谱给他学做辅食。
儿子是她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存在。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家伙立体的五官更加明显,成绩不用家里操一点心,说话又跟个小大人似的沉稳老练,每次带出去都被朋友夸个团团转。
后来儿子去了国内最好的大学念书,出国进修管理,回国后边科带了他两年就把公司扔给了他。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一路向好发展,边晟却在事业最鼎盛的时期确诊败血症。
那个病薛晴压根就没听说过,她以前也不需要为这些事情操心,家里没有人生过这种病。
就是这个她陌生的病,差点要了儿子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