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答案(91)
被问起,她没否认,“你都这么说了,那就是呗。”白雨眠把切好的柠檬片一一去籽,装进玻璃壶中,加入制冷的矿泉水。
“我靠!”
这事儿白雨眠还没来的时候小苏就和欢若八卦过了,甚至今早她们还学聪明了,就在店里从窗口往下看。虽然没看到人,但是看见了那辆边晟在新闻中开过的车,连同带有他生日象征的车牌。
但经过这么一求证,她还是有些激动。欢若听见动静,从员工休息桌跑过来,“真的啊?”
小苏嘴还没合上,一个劲儿地摇头,“老板,你闷声干大事儿啊!”
欢若狗腿儿似的抱住白雨眠,“老板,苟富贵,勿相忘啊。”
白雨眠懒得搭理她们的狗腿样儿,嗤笑一声,“富贵了第一波开的就是你俩。”
两个人化身嘤嘤怪“哭诉”白雨眠无情,白雨眠就配合她们出演这无情的设定,“再出声扣工资了啊。”
两人顿时收声,雨阁里只剩下蓝牙音箱里女人悠扬的歌声。
昨天折腾得太晚,白雨眠还没给父母打电话说明今天吃饭的事。她只是知道白实易的课表,知道他今天只有上午两节课。
电话响起的时候,赵兰英刚在老房子打扫完卫生,正准备关门回去。
“哟,终于想起给你老妈我打电话了啊。”赵兰英纳罕。
白雨眠心里冷哼,明明微信上每周都有和她联络,打这么多电话干嘛呢,“今天下午你和爸有时间吗,过来一起吃饭吧。”
“好端端地吃什么饭?”赵兰英语气挺正常,只是今天并不是什么特殊节日,觉得稀奇。
“我和边晟准备办婚礼,今天两家家长一起吃个饭,商量一下时间。”白雨眠如实告知。
“嗯…那倒是,两家家长的确该碰个面才对。”上次她被边晟的口才折服,也相信他是个靠谱稳重的男人,但婚姻大事,还是要有父母参与才能彻底放心。
“我们下午过来接,你们待在家别走啊。”
“行,知道了。”
没话说了,白雨眠正准备挂断电话,又被赵兰英出声打断。
“还有什么事吗?”
“昨天还好吗?”她坚持给女儿过生日,而女儿一如既往地拒绝了她的提议。
白雨眠想了一会儿,昨天太忙太充实,她没有多少空闲的时间去想太多事情。所以,昨天她的确过得还不错。
好像不给那天赋予太多意义,她就能较为轻松的将那一天翻页。
“还不错。”她答。
“那就好。”赵兰英声音低了下来,“妈希望你好好的,你知道吧?”
白雨眠鼻间忽然酸涩,喘了口气,将那股酸意呼出去才回答:“知道的。哎,咱俩就别煽情了,否则下午见面彼此都尴尬。”
她从小就被教育情绪不能外露,摔倒了不能哭鼻子,得奖了不能骄傲自满,连奶奶去世白实易也会严肃地和她们说:哭什么?把你们眼泪给我擦掉。
她坚强的外表,很大一部分是白实易造就的。好像在他的认知里,好孩子就应该能抗事,能忍一切委屈,她们不应该把自己的脆弱轻易让人察觉。相反,她们应该随时把纪律记在心中,随时戒备,随时准备和外面的危险干一架。
所以在那些年,哥哥白逸文是爸爸最喜欢的孩子不是没有原因的。他成绩优异,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他坚毅勇敢,从不流泪,是父母眼中的好孩子;他在外面总是护着妹妹们,是她和小婳眼中的好哥哥。
他那么那么好,所以在父母毫不吝啬地夸奖、奖励哥哥时,白雨眠和妹妹从不会嫉妒。她们知道,那些交到哥哥手中的奖品,很快就会落入她们手中。因为他足够好,足够爱他的妹妹们。
白雨眠忽然有些伤感。看看微信的聊天记录,他们已经很久没像从前那样交心了。
等婚期定下来,就亲自给他打电话,白雨眠心想。
接上父母到御景湾时,边科也过来了,很明显是被薛晴叫过来做苦力的。
小豌豆一见白雨眠回来,屁颠屁颠就朝着她跑来,“小白!”
周围的大人听见小鬼这“不礼貌”的称呼都笑了,边科走过来故作责备地在小豌豆脑袋上一敲,“没大没小。”
小豌豆被周围的大人们围着笑,还有两个他不认识的公公婆婆,知道害羞了,脑袋直往白雨眠身上蹭,“哎呀哎呀。”
“来来来,小豌豆给大家展示你今天学的舞蹈。”时间还早,大家不着急吃饭,薛晴让小朋友给大家表演才艺。
一堆不熟的亲戚中,叫小孩表演才艺,这是最常见的打破尴尬的方式。
一听要跳舞,小豌豆又不害羞了,反而跃跃欲试。小孩子,大多是爱在人前表现,享受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