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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镶玉(50)

作者:梨亭不悔 阅读记录

第40章 告白之一 “奈何不自知。”

她住的宿舍是否也应当从职工宿舍搬到学生宿舍, 和来自各系各专业的同学们住在一栋楼……

思绪纷至沓来,没有一条理清,录取的消息于她太过突然,至此宛在梦中。

她成了盛堂名正言顺的师妹, 自以为受之有愧, 几个月她里只是每天抽空来实验室打杂, 比不得他夜以继日的付出。既然蒙恩师不弃,日后必当加倍勤勉。

宿舍楼下很多手提皮箱上下楼搬运行李的人, 另有三两结伴购买生活用品回来, 大约已经知晓彼此是舍友, 短短一路便相当熟络,谈笑风生。

一个灰衬衫发型清爽的男生刹住自行车, 下车取下后座上捆着的一摞书。遂晩看见他立刻上前说:“真是麻烦瀚普学长了,先放在地上吧。”她手里尚提着一口箱子,是从旧宿舍收拾出来的日用品, “我先把这个放上去, 再下来拿一趟。”

男生是物理系的, 物理楼和化学楼挨着, 平时他们常见面。他归洋回来在广州大学进修博士, 不过由于此前念的是少年班, 所以仅比遂晩大两岁, 真真是少年英才。得知遂晩要搬宿舍,他便说每天从实验室回宿舍时顺便帮她稍带些东西。

“我一并拿上去吧,你少跑一趟。”瀚普说。那摞书着实不轻,瀚普两手托着,鬓角已沁出汗珠。遂晩过意不去,但又不能平白使他耗着, 便说:“有劳学长了。”

“冇事冇事,举手之劳而已。”瀚普一壁说一壁搬书与她同往宿舍楼里走,“你宿舍几号?我放到你宿舍门口好了。”

“603。”遂晩说。

“我在四楼住。对了,之前那袋菓珍你喝着还好吧,家姐说水放的少冲浓了齁甜,水放多又发酸,真是比舒芙蕾还难搞。”他寻出个话头来,和遂晚言笑。

遂晚刚想应和他正是如此,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她:“晚晚。”

遂晩和瀚普俱是一愣,双双回头,只见盛堂大步流星地跟上来,桃花眼泛着笑意,衣冠楚楚。他仿佛没事人一样,走到遂晩面前,勾起唇角,又将方才震惊两人的称呼轻轻松松唤了一遍——

“晩晚。”

这下不止两人,很多人都听见了,投来探究的目光。

盛堂无视那些目光,只含笑凝住她。

遂晩脸一热,她有一个星期没见着他了,乍见面没想到会在宿舍楼下。他当着这么多同学这样亲昵地唤她不知意欲何为,他从前从未如此唤过她的,眼下唤来倒好像积习成常,让人以为他一直都是如此唤她的。

“你……”她想说不要当众唤如此引人误会的称呼,可面对他俊朗相貌温和浅笑,违心的话却滞留心底。

晚晚……只有亲近的人会这样唤她,比如阿妈,比如曾经和梁双要好的时候。她私心觉得很是好听,尤其……出自他口,带着温度。

水尾街的街坊邻里习惯叫她“遂女”,和万千女仔一样,听得多了,觉得没有人会真的把她放心上。

盛堂自然不会令她过分纠结,转身从瀚普手里分担过一些书,“走吧,一块儿帮她拿上去。”

瀚普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面前人在和他讲话,手里一轻,负担顿时小了,心里却因为他的话产生怪异的紧绷感。“呃……好呀。”

陌生少年身形颀长,足比他高出半个头,笑容疏朗,语气温和,怪道那似被敲警钟的莫名紧张是哪里冒出来的。

盛堂闻他应了,抱着书本就走进单元楼洞,当先上楼去了,轻车熟路一样。

瀚普和遂晩跟在他后面,想起他唤遂晩“晚晚”,稍一咂摸就回过味儿来,也侧头看了遂晩一眼。只见她一副心不在焉的神情,他一时猜不透二人关系,难道那少年正在追求她?

难怪用温和中浑然天成的骄矜语气同他讲话,莫不是把他当做了无故献殷勤的无聊人士,同他较量呢。

瀚普无奈一笑,他无疑蒙冤成了大电灯泡,上了六层楼,把书放在603门口就和遂晩礼貌道别。瞥见那少年倒自如地走进去帮她归置箱子,躬身显得极为谦逊,笔直长腿西裤面料垂坠富有质感。他自觉不该过多窥探女生宿舍内的光景,反身下楼去了。

他一走,盛堂遂晚皆有感知,遂晚停下手上忙活,同盛堂说:“他是物理系的师兄,学院楼在化学楼旁边,寒假里见过几面,你们从没有见过吗?”

盛堂默了片刻,颇有些冷淡说:“不巧,没见过。”

遂晚转念一想瀚普也许寒假才提前入学跟从导师适应科研项目,盛堂寒假不在,自然没见过了。她回想上学期也未见过瀚普。

一时不知再起什么话题,直觉盛堂有些不明缘由的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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