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甲藏不住,假千金炸翻全京圈,番外(354)
梦安然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段竟遥向前一步,声音低哑:“我竟分不清对你的感情到底是爱慕还是羡慕了。”
高中时期他伪装自己,心中只有仇恨,对她的关注或许不仅仅因为她是目标。
更多的是,她总是那么耀眼,总能成为闪耀的焦点。
而自己却对谁都不敢付诸真心,不敢过多接触,以至于这么些年走来,回望身边,连一个值得信任的朋友都没有。
高中毕业后,她事业、学业、爱情三方面稳步发展,可他却被各种事情绊住脚。
如今想来,他对她大概是羡慕更多于爱慕的吧。
“从前被段曦控制,我从不敢奢求被爱。直到陆衡和陆逸约我见面,直到他们以友好的态度对待我,我以为自己找到了家人,就能感受到关爱。
“可是到头来,比起我这个有血缘关系的亲弟弟,他们更在乎的人是你。为了你可以不顾身上的伤闯到酒会去,为了你可以牺牲几十年的名声替你背锅,陆衡甚至在离开前把他在衡逸集团所有的股份给了你。
“似乎全世界的人都在爱你,而我却始终是海上漂泊的孤舟。”
找不到家,找不到方向,找不到避风港。
他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袖口,又迅速收回:“但现在,连遥望你的资格都没有了。”
梦安然怔在原地,她从没以段竟遥的角度去看待过自己所经历的这些事情。
好像,他确实是孤独的。
孤独到仿佛全世界有成千上万的人,而他的世界里静谧无声。
第275章 他还活着吗?
会客室的空气仿佛凝固。
梦安然望着段竟遥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算计的眼睛里,此刻竟透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脆弱。
她忽然想起高中时,那个总是独来独往的段竟遥。
他明明也很受欢迎,却从不与任何人过来往,似乎跟谁都能友好相处,又像是跟谁都无法产生共鸣。
他的校服永远干净整洁,却从不参与任何集体活动。偶尔在走廊擦肩而过,他的目光总是迅速避开,嫌少与人产生对视。
“段竟遥,你错了。”她轻声开口。
窗外,城市的灯光依旧璀璨,车流如银河般流淌。
“陆衡和陆逸在乎你,只是他们……”她顿了顿,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只是他们不擅长表达。”
这是柯奈跟她说过无数次的话,这一次从她嘴里吐出来,比起宽慰段竟遥,更像是在劝说自己。
段竟遥扯了扯嘴角,笑意未达眼底:“是吗?那为什么——”
“因为他们也是孤独的人吧。”梦安然打断他,语气却不那么肯定,带着几分落寞:“或许在海上漂泊的孤舟不止一只。”
陆衡以身试药试到差点失明,陆逸怕伤到亲人自残到满身伤痕,而这些付出和经受的苦楚,他们却从未吐露过一星半点。
哪怕一直被她误会着,被她怨恨着,依旧无条件地为她付出。
或许他们的心里,也是极致的孤独吧。
她向前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段竟遥,你从来都不是孤舟,你只是……一直拒绝靠岸。”
段竟遥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没想到梦安然会这么说,更没想到她会突然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像很多年前告诉他换子真相时那样。
很轻,却给了他找寻真相的勇气。
“这个,”梦安然收回手,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陆衡留给你的。”
段竟遥低头,看到文件上写着【股权代持协议】——陆衡名下的股份,有一半是替段竟遥代持的。
“他早就准备好了一切。”梦安然的声音很轻,“只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交到你手上。”
段竟遥的手指微微发抖。他想起陆衡每次看他时欲言又止的表情,想起陆逸发病时死死抓着他的手喊“弟弟”……
原来,他从来都不是被抛弃的那个。
半小时后,梦安然走出衡逸大厦。
秦沐靠在车边等她,见她出来,立刻迎上去:“谈完了?”
“嗯。”她点点头,突然笑了,“秦沐,我有个想法。”
“什么?”
“我想把陆衡的股份转给段竟遥。”
秦沐挑眉:“为什么?”
梦安然望向大厦顶层的灯光:“本来就是他们陆家的东西,我拿着也不好。”
秦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总是这样。”
“哪样?”
“明明比谁都心软,非得装出一副冷漠的样子。”
梦安然白了他一眼,拉开车门:“少废话,回家。”
车子驶入夜色,而大厦顶层的灯光依然亮着。
段竟遥站在窗前,手里攥着那份协议,第一次觉得,这座冰冷的城市,似乎有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