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瘾(60)
许昭意咬着牙没说话,只是用充满恨意的眼神瞪着他。
第44章 苏之赫很可怜?
苏之赫摔门而出。
许昭意虚软地跌坐在地上,手搭在床沿边,泪水不禁地往脸蛋滑落,聚在下巴处,晶莹剔透的一大滴泪珠掉到地板上。
她望着窗外的夜色。
此刻有种无法挣扎的绝望感,是从身体到灵魂的双重绞杀,仿佛溺水时看到前面就是岸,却被无形的枷锁死死拽向深渊。
她抹了泪,撑着发软的身体爬起来。
不到最后一刻,她也不想放弃。
又是一夜无眠。
翌日起床,许昭意用冷水刷牙洗脸,泡了一杯高浓度的冰美式,站在阳台上喝着。
她思绪万千,琢磨着逃跑的事。
突然想到,苏之赫不让她出门的事,苏老夫人应该还不知道。
许昭意喝完咖啡,去到苏老夫人的侧院。
在茶室里看到她老人家正在插花。
“奶奶早上好。”许昭意挤着微笑走进去。
苏老夫人着装优雅高贵,银发用木簪子盘在脑后,韵味十足。
“早啊!昭意,今天怎么有空来看奶奶?”苏老夫人轻拍身边椅子,“过来坐,看看奶奶今天这花弄得如何?”
许昭意坐到她身边,不懂插花艺术的她,也不好乱评价,望着鲜花有感而发,“只要是鲜花,我都很喜欢,不管它们是种在土里,还是插在花瓶里,不管是凋零在土地上,还是做成永不腐败的干花,我都喜欢。”
苏老夫人笑容和蔼地望向许昭意,“你这一点,跟我孙子一样。”
许昭意一怔,愣住了。
知道她口中说的孙子是指苏之赫,但不知道苏之赫也这么爱花。
苏老夫人见她眼底有些疑惑,解释道:“阿赫不爱花,我指的是你们对喜欢的东西,有着一样的执念。”
许昭意似懂非懂,拿起一朵不知名紫色鲜花,闻了闻。
鲜花很美,但一点香气也没有。
“奶奶,今天天气挺好的,我想去大佛寺给家人祈福求平安,你要不要一起去啊?”
“好啊!”苏老夫人向来信佛,观念传统,祈福求平安的事,她自然是乐意的。
许昭意开心地拿起花束,修剪干净递给苏老夫人。
插好鲜花后。
苏老夫人稍作休息,带上贴身照顾她的佣人,一并坐车离开。
车辆来到苏园大门时,保安不肯开门。
许昭意紧张,惴惴不安的心提到嗓子眼。
保安站在车窗外面,毕恭毕敬:“老夫人,苏总下令,不准昭意小姐出门。您不可以带她出去。”
苏老夫人脸色一沉,怒斥:“荒唐,他真当自己是皇帝啊?还把人给关起来不让出门了?”
保安怯怯地回:“老夫人,您就别为难我了。”
苏老夫人一脸不悦:“他目无王法,你也要目无王法吗?立刻开门,有事我来担责。”
放下话,她按起车窗,握住许昭意的手,轻轻揉着:“是不是又吵架了?”
利用苏老夫人对她的好,许昭意心里很是愧疚。
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是,昨晚吵架了。”
“我替他给你道歉,他性格向来偏执,你也别怪他。”苏老夫人轻叹一声,随后又对着司机说:“开车吧。”
车辆驶出苏园,快速行驶在宽阔的大马路上。
许昭意侧头望着窗外一帧帧闪过的城市风景,她紧张的心依旧没有办法松下来,精神高度绷紧。
她离开苏园,那些安保肯定会立刻通知苏之赫的。
“昭意啊!”苏老夫人柔声细语喊。
许昭意回过神,转头看向苏老夫人,“奶奶,什么事?”
苏老夫人脸色瞬间悲凉,语气略带恳求:“阿赫其实很可怜,你能不能对他好点?”
苏之赫很可怜?
这是哪门子的笑话?
出生豪门之家,天之骄子,不缺钱也不缺资源,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能力强悍还叛逆,连自己的父母和兄弟都不放在眼里,这样的男人,人生过得潇洒自在,狂妄不羁。
他哪里可怜了?
论可怜,能有她可怜吗?
就是被苏老夫人宠坏了,才这么霸道偏执,看上的东西必须抢到手,连人都敢抢,简直无法无天。
“奶奶,我会的。”许昭意挤着牵强的笑意,心不由衷地应声。
苏老夫人蓦然感慨,长叹一声后,自顾自说了起来:“他们三兄弟,就阿赫从出生那天起,没有喝过一口母乳,他妈连抱都没抱过他,就扔到我身边来。”
“为什么?”许昭意好奇地问。
“他爸当时跟其他女人走得亲近了些,他妈就疑神疑鬼,说他爸出轨了,闹离婚,天天想着去捉奸,还把自己搞得产后抑郁,每天又哭又闹,还闹到要跳楼自杀来威胁他爸,想起来还挺糟心的,她当时没心思管阿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