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瘾(97)
许昭意轻笑:“在别的事情上,你若也能这么通情达理就好了。”
苏之赫挑了一下眉心,“例如?”
“分手这件事上。”
苏之赫瞬间沉默了,幽深的目光凝望着她,眼底透着让人难以捉摸的光芒。
“送我回安逸小区吧。”许昭意被他看得心慌慌的。
苏之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一动不动,语气温和平静,“下个月,五一,我们去登记结婚吧。”
“不去。”许昭意拒绝,走向后车厢。
拉门的那一瞬,苏之赫走过来,握住她的手腕,把她身子转过来,按在侧门上。
许昭意紧张地吞吞口水,佯装镇定地看着他。
苏之赫沉沉呼一口气,语气放得更加温柔轻盈,“昭意,你告诉我,爱是怎样的,我给你。”
许昭意被他的问题逗笑了。
但深想一下,这个男人也挺可悲的。
过了今年的生日就29岁,却连爱是什么都不知道。
许昭意耐心跟他解释:“爱是一种感觉,不是你想给,它就有的。”
“如何让你快速产生这种感觉?”苏之赫垂眸,急迫地问:“顾宴平时是怎么对你的?他做过什么事让你对他产生爱意?”
这一问,把许昭意问住了。
她陷入沉思。
从认识顾宴那天起,他就一直对她很好,像个温暖的大哥哥一样。
从小到大,她都喜欢顾宴。
这种感觉只是对哥哥的喜欢。
所以,她在法国留学的时候,跟苏之赫上床,也不会有心理负担,更不会愧疚和排斥。
产生爱意是从顾宴喝醉酒跟她表白那一次开始的。
那种感觉,太过缥缈,很难形容。
苏之赫肃冷道,“顾宴能做的,我苏之赫也能做。”
“宴哥不会强吻我,也不会强迫我跟他睡,更不会逼我跟他结婚,你做得到吗?”
苏之赫无奈一笑,轻轻摸上她粉嫩的脸颊,眼里透着宠溺,“你自愿了,自然就不会觉得被强迫。”
“我为什么要自愿?”许昭意沉下脸。
苏之赫一顿,双手捧着她的脸,眸光暗下来,“许昭意,试着爱我一下,有这么难吗?”
许昭意对视他逐渐泛红的眼睛,心乱如麻。
竟有些不忍心再让他难受。
可对他仁慈,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心又瞬间冷下来,“对,很难。”
苏之赫手肘撑在车上,身躯向她靠近,垂下头压到她脸颊边。
两人相隔几厘米的距离,呼吸里满是对方好闻的清香。
男人滚烫的气息喷到许昭意的脖颈肌肤里,惹得她身子酥麻,莫名的紧张。
他声音变得沙哑低沉,略带酸涩地问:“除了放你走这一个要求,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满意?”
“你什么都不用做。”
他语气愈发卑微:“是不是我不强迫你结婚,不强吻你,也不睡你,这样就可以了?”
许昭意深呼吸一口气,感觉心里堵得慌。
她侧头,双手推上苏之赫的胸膛,用力往外推。
可他身躯挺拔,体格健硕,完全推不动。
她恼怒不已,声音高了几分贝,“苏之赫,我不爱你,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有感觉的。”
苏之赫仿佛没听见她的话,依旧不管不顾地继续说,“我给你建最豪华的花园城堡,给你买海岛、邮轮、豪车、飞机、奇珍异宝。”
许昭意闭上眼,态度强硬:“我不要。”
“我带你全世界去旅游,吃最好的美食,看最美的风景,享受最幸福的人生。”
“不需要。”许昭意心里莫名难受,眼眶也忍不住泛起雾。
“是我太忙没时间陪你吗?”苏之赫越说越急,“我以后每天早点下班,周末和假期全都给你,我还可以助你登上事业的巅峰,我把你打造成世界级美术大师,我会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真的会笼络人心,但凡现实一点的女人,哪个不心动?
许昭意闭上眼,心里酸痛酸痛的,莫名其妙的悸动感让她情绪极其不稳定,低吼道,“我什么都不要。”
苏之赫直起身,双手握住她手臂,湿透的眼眶泛起红血丝,又怒又急,沙哑低沉的嗓音带着轻颤,“许昭意,到底让我怎么做,你才能爱我一点点?我不要多,一点点就够了。”
许昭意被他的怒意吓得僵住,凝望他通红的眼睛,漆黑的瞳孔里全是悲伤。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苏之赫伤心欲哭的模样。
那双好看的眼睛,少了凌厉的光芒,也没有昔日的强悍,流露出来的全都是软弱,悲伤,失落。
她想起苏老夫人的话。
“你们所有人都不爱他。”
而这些“所有人”,几乎全都是苏之赫曾经最想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