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骨,番外(36)
问题桩桩件件,他需要一步一步朝前走。但闭上了眼,他没能获得一片清净,冯露薇的蝴蝶骨贴在眼前。
他曾碰过的,一道渗血划痕,愈合后又被他的手掌扣住,皮肤下的脊椎骨一颗颗硌他掌心。冯露薇不知道,她根本不需要用所谓的美丽去引诱他。
视频电话又来了,铃声和电话会议的人声交织,贺青砚不知该朝何处倾斜,他再次按下挂断。
“你还有别的事吗?”冯毓伊听见他偶尔出现的信号空白。
“没事,你们继续。”他今天耐心得不像他。
冯露薇的消息弹出来,她开始不耐烦了,“有东西要给你看,你接视频!”
他回去消息,“我在开会。”
“你把我静音就好啦!”
视频通话第三次弹出,对他穷追不舍,仿佛真有什么要紧事,贺青砚知道当然不是。
他把电脑静音,房间里只保留手机电话会议的声音,公事公办的氛围能让他保持冷静,用电脑端接通冯露薇的来电。
屏幕光线一亮,他看见纤细的胳膊,横在画面正中。她那里暖融融,像溶了一颗橘味水果糖,镜头跟着胳膊移动,照过她洗净的脸,从她载了两粒萤火的眼睛开始拉远,框住完整的她。
是年轻的身体,双腿相叠遮住胸腹,蜷缩的身体像剥了壳的荔枝,白润细腻的皮肉不敢轻易去碰,怕被人类粗糙的指纹抚皱,破碎着淌出鲜甜汁液。
只有她是静音的,双唇翕动说了什么,贺青砚听不见,别的声音也随之消失。他的脸寻不到分毫波动,早有预料地叹口气,双臂相交的身子往后仰在靠背上,通过屏幕冷淡地俯视她。
工作时的无框眼镜一半反射屏幕,一半是他清晰的眼睛,他的眼睛与冯露薇重合,白粉色肉体盛在冰块般方形镜片里。
她一寸寸打开双腿,向他露出柔软脆弱的腹部,身体上的红色,悬在空中如枝头熟透的桑葚,在春风里恣意颤动。
她把指尖送入口腔,两根手指布满水光,游蛇般从她胸口向下滑。
贺青砚一张脸不为所动,静静地、充满耐心地看她上演自渎。屏幕不可见的地方,对她充满威胁的性器官,在纯黑色亚麻裤下悄然挺立,朝着她的方向,想细致地、粗暴地前行,让她的呜咽冲破静音阻碍,同样填满他的脑海。
某人心态炸裂了呀
他硬快爆炸了吧
话说得太直白了大妹子
豆阅影响了大大的发挥,只能含蓄点破不说破
第24章 错误的身份
从贺青砚一次次沉默的态度里,冯露薇品尝出纵容的滋味,因此她一步步试探纵容的底线。
发送充满性暗示的照片,他的对话框像无底洞,没有传来回音。不回复便代表不赞同,也不反对。
终于在她逼问是否好看时,他一口咬定这是病态,迅速而笃定的回答,让冯露薇想看看他此时的脸,是否仍然从容,找不到情感的裂隙,泄露他作为人的情绪涌动。
第一通视频电话打过去时,她尚且衣衫完整,吊带睡裙虽然不如贺青砚穿得作古正经,但她没打算当着镜头展示自己。
为了呈现最美的视觉效果,她把照明灯熄灭,最接近日光的白色消弭后,她的脸像漾着一汪蜂蜜水,线条柔和延伸出甜蜜的弧线。
贺青砚不接,他冷漠得像块凿不动的顽石,若不是冯露薇已吻过他数次,必然会信心受挫铩羽而归。
他说:“我在开会。”
屏幕弹回消息的瞬间,冯露薇从床上坐起来,大脑描摹贺青砚深夜居家办公的模样。素材来源于晚间新闻里的他,穿没有特点的黑西装,三七分黑发一丝不苟往后梳,会场冷光洗得他一尘不染。他时常在众人仰望的位置,是抬手生杀予夺却仁慈不语的角色。
冯露薇想以衣不蔽体的形象,突兀介入这种严肃的氛围里。她把自己比作阴暗的老鼠,喜欢啃噬光鲜亮丽的物什,她喜欢看贺青砚生气,最好能看到他铁青着脸挂断电话,她会生出酸涩的奇异快感。
视频在第三次接通了,贺青砚的脸不如她所想的威严,额前耷拉着碎发,眼镜滤过他的目光,他看起来斯文儒雅,像会抱着孩子唱摇篮曲的人夫。
冯露薇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心跳,即使贺青砚还没做什么,他只是双臂交叉于胸前,遥远而冷淡地注视她。
她听见姑姑的声音,伴着电流摩擦的质感,知道贺青砚此时必定把视频静音了。在这种近乎偷情的背景音下,冯露薇缓缓打开双腿。
耳朵听着冯毓伊的声音,眼睛却不动声色看她,冯露薇好奇他脑海里究竟装着谁。
“姑父。”她挑衅地念了声,很遗憾贺青砚并不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