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骨,番外(79)
“拍点证据。”冯露薇拉住他的手,带着他走向卧室窗台边摆好的单人沙发。
贺青砚任她牵着,任她把自己按进沙发,不得不仰视她的脸,仍然面带笑意,“我猜猜,是用来威胁我的证据吗?”
冯露薇不语,凑近去看他,用手指拨弄他三七分的头发,影子盖在他脸上,仿佛轻轻吻他。
“小乖……”贺青砚哑了半晌,看她摆布自己,“在干什么?”
“入镜要好看。”冯露薇的手来到他领口,解开两粒扣,清晰看见他胸口呼吸起伏。
她一时没再动,盯着他胸口裸露的皮肤,冷白灯光如霜降,衬得他太干净。于是她转头去拿氛围灯,一支巴掌大的小手电,照出粉紫色光斑,冯露薇把手电立在矮柜上,光斑一半的圆弧画在贺青砚身上。
冯露薇后退几步,从镜头里观察他,粉紫色半弧如刚拆开的糖纸,贺青砚看起来不再那么正经了。
“现在如何?”贺青砚被灯光染得有些轻佻,竟然问她,“够好看吗?”
“好看,但是……”冯露薇盯着镜头皱眉,“这样只能拍到你的正脸和我的后脑勺。”
“那就够了。”贺青砚向她伸出手,示意她坐进怀里,“不是要威胁我吗?拍到我的正脸就好了。”
他们之间的对话氛围,让所谓“威胁”变成一场扮演游戏。冯露薇坐在他腿上,眉头压下来,像要亮出獠牙似的,“万一以后有其他人拿这段视频,指鹿为马说里面的女孩是别人,同样来威胁你呢?”
冯露薇想下去,从他温热的胸膛离开,被贺青砚牢牢按住。
“本末倒置了,小乖。”贺青砚抬起她的下巴,似吻未吻的距离,压低声音说,“因为是你,才有机会威胁我。”
贺青砚吻下来,如她所愿上演她期盼的戏码,还贴心地向她确认,“开始录了吗?可不能做无用功啊,宝贝。”
“已经……已经开机了。”呼吸被他猝然又汹涌的吻撞碎,冯露薇说话含含糊糊,主动贴上去继续索吻。
唇舌交缠,冯露薇逐渐发热,抓着他的衬衫领口,破坏她才定好的造型,吸吮着他的气息,胡乱把外衫往下褪。睡衣吊带落下一边,摇摇晃晃悬在她臂弯。
“嗯……”她感觉心口一热。
贺青砚的手覆上来,轻声喘息问,“这也是你设计的一部分吗?”
这话让她找回一点儿现实世界的触感,微微偏头去看他的那只手,时轻时重揉她,她忍不住又发出几声呜咽。
“把录像关掉,小乖。”贺青砚吻她鼻尖,把肩带重新拉回肩头,“后面的不允许录。”
镜头红点消失,录制画面定格在贺青砚身上凌乱的衬衫。冯露薇重新坐回他怀里,被他一掌托起抱到床上。
刚挂上的睡衣吊带,几乎以绷裂的力道被扯下,贺青砚俯下身子,将她双臂抬起束在头顶,唇沿着她的脖颈线往下吻,密密麻麻滚烫的温度如火点。
冯露薇浑身冒汗,也许先前被相机看着,带给她前所未有的刺激,偷窥感持续到现在,放大她身体每一处触觉,她仿佛在火上烘烤,快要融化成水流走。
贺青砚顶开她的双腿,女孩热烘烘的心跳贴着他肋骨,他听见身体与身体相碰的闷响,难以自抑想要打开她更多。
“小乖,下次或许可以……用别的方式告状。”贺青砚还是替她感到委屈,想把他的力量硬塞入她掌心,“比如像他们欺负你那样,借用我欺负他们。”
他想,他应该帮冯露薇出这口气。
冯露薇很快明白,贺青砚所说的“欺负”,究竟如何实现的。
近些日子她不再住校,也不再回姑姑或冯家的任何一个房子。虽然没有明确的环节,所有人都默认她的归属,在贺青砚的房子和他的所属范围里。
冯露薇最常做的事,是坐在窗台背书,期末考试周来了,本学期的知识点她压根没仔细看过。书页铺着窗框裁切后的光,冯露薇闭上眼默背,睁眼时看见手机屏幕闪烁,竟然是周琳来电。
手机反过来朝桌面轻轻一磕,冯露薇拒接电话,没什么比背不下知识点更让她烦躁的。
夕阳西沉时,她慢悠悠把手机重新打开,竟然有十个未接来电,周琳与冯炳两个人轮流拨打,他们的焦急几乎溢出屏幕。
屏幕一亮,周琳再度来电,看起来她要不止不休。冯露薇皱了下眉,她与周琳的关系从未亲密到能通电话,这是她们有史以来第一次通电话。
也许开场白能谦逊温和些,冯露薇断定,周琳急切是因为有事相求。
电话那头传来周琳提高的音调,像冬日化雪砸下的冰棱,噼里啪啦吵冯露薇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