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和谁约会?[乡村](143)
几人拎着何婶打包好的午饭刚回到何喜家,菜刚摆上桌,黄夕便推门进来。
自从筹备何家村这场活动,两人电话不断,黄夕行事利落、说话爽脆,一来二去竟生出几分惺惺相惜。
何喜小跑迎上前:“怎么有空过来?村委那边不用你镇场子?”
“小喽啰一个,正好出来躲酒。”黄夕嘴上答得随意,目光却在屋里轻飘飘地巡睃,像在找什么。
何喜心里透亮,笑着把人按到椅子上:“既然来了,就留这儿吃,这次多亏你,得好好谢。”
她给叶琳琳、崔叶子介绍,两人听到“黄夕”二字,皆是微微一愣。
恰在此时,石磊端着碗筷,石珂提着一壶花茶从厨房出来。
黄夕的眸光倏地一亮。
石磊先看何喜一眼,才把目光移到黄夕身上,声音压得又低又稳:“好久不见。”
“也没多久。”黄夕勉强笑了笑,“我给你介绍的那个记者……还合适吗?”
“不清楚,我没用。”
短短一句,黄夕眼里的光瞬间暗了。何喜用胳膊肘轻轻碰她:“先吃点,一会儿领导找你,别空着肚子。”
这顿饭的气氛有些诡异,石磊沉着脸,叶琳琳闷头吃,石珂眼神在石磊何喜和黄夕间巡视,何喜可真是个妙人,看这架势,难道还要撮合石磊和黄夕不成,算了,她都说了不掺和他们的事了,摇摇头继续吃饭。
崔叶子自然是一如既往的调节气氛,只是桌上关系过于复杂,她只能捡着安全的话题,“红烧肉做的真好吃!”“这个麻辣豆腐做的有点辣了,我得喝点水。”
何喜立刻把话头接过去,笑声清脆。远远望去,桌面也算风平浪静。
果然,黄夕才吃了几口,电话就响了,她比比手势,何喜送着她出了门。
再坐下,石珂长舒了口气,小声说:“走了?”
何喜点点头。
“行,我要开始大吃特吃了!”
叶琳琳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终于抬起头,坐直腰。
何喜满脸纳闷,“你们这……?”
叶琳琳小声解释,“我之前听说过她,工作特厉害……不过骂人也很凶。”
“她又不骂你。”何喜笑着道。
晚上是篝火烟火排队,满天星星,一群人围坐在篝火旁,村里一个擅长二胡的在一旁拉《喜洋洋》,气氛活泼可爱。
石磊坐在何喜身旁,声音闷闷的:“你什么时候跟黄夕做朋友了?”
“有段时间了,你眼光挺不错。”
石磊瞪了她一眼,“我们早就过去了,而且当时……”
“打住,我不是八卦的人。”
这次的活动办的挺成功,何喜成功签到了三个大单子,民宿板块的好评像雪片一样飞来。最让她鼻尖发酸的一条,是那位城里来的企业家留的——“躺在老木床上,听着虫唱,忽然想起过世多年的奶奶。”
一是时间紧,何喜索性只做“轻修缮”:把摇摇欲坠的瓦片扶正,给吱呀作响的窗棂换根新木,再在墙缝里补一道糯米灰浆。老墙的黑、木梁的褐、瓦沟的青苔,一样没动。她想让客人推门进来时,先闻到木头和稻草的味道,再看见时光留下的裂纹。
第二天,村委的小广场排起队。何喜把一沓沓现金按合同分到村民手里:张婶攥着钱直抹泪,王伯咧着嘴数了三遍。张叔嗓门最大,当场给远在广州的儿子打电话:“别再外头送外卖了,回家!家门口就能挣!”
钱一到手,村里第一个全票通过的决议是:接自来水。
挖掘机吭哧吭哧开进山坳,塑料管像银蛇一样爬过田埂。傍晚,第一股清冽的山泉冲进蓄水池,孩子们围着水管尖叫,夕阳把他们的脸镀得通红。老人们蹲在石阶上,捧着搪瓷缸接水,笑得满脸褶子像盛开的菊。
自来水一通,下一步便是马桶了,何喜让何村长问问谁家要装,统计好后,立刻杀到县城卫浴城,一口气搬回五十只雪白锃亮的连体马桶。
小货车刚进村,孩子们就追着尾气跑,狗也凑热闹地吠。青壮年们齐上阵,帮忙把马桶抬进民宿,一只只马桶端端正正坐进提前铺好的瓷砖小隔间,像给老屋戴上了新徽章。
试水的何婶颤颤巍巍按下冲水键——“哗啦啦”一声,清水打着旋儿卷走尘埃,她愣了两秒,拍着大腿笑出眼泪:“没想到,有一天,咱们村也能按上这玩意!”
村民们全涌进何喜家,争先恐后道:“小喜啊,咱家香梨要下来了,啥时候签合同?”“还有我家,有大鸭梨!”“我家我家!酸梨可有滋味呢!冬天还能做冻梨,签吧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