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和谁约会?[乡村](42)
何喜又靠在柱子上,懒洋洋地道:“你怎么总是这样讨厌?”
石磊顺势在她身边坐下,“我哪里讨厌了?”
何醉醺醺地掰着手指数落:“第一,老是胡说八道,第二,爱捉弄人,她突然抢过冰块贴在发烫的脸颊上,舒服地叹了口气,“第三……不守信用,明明答应了的事却反悔!第四……我暂时没想出来。”
夜风拂过,何喜的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看就要睡着。她突然含糊地问:“石磊……你怎么认出那个账号是我的?”
“大数据推送的呗。”石磊轻描淡写地说。
何喜却突然转过脸,醉眼朦胧却异常认真地盯着他:“你看你又胡说八道了,我从来没露过脸,我大学室友都不知道我有这么个账号。”
石磊的喉结动了动,移开视线:“都几点了,该回去睡了。明早五点我来接你。”
他扶着摇摇晃晃的何喜往屋里走,何喜一路上嘟嘟囔囔说着醉话。直到把她安顿到床上,石磊才听清她反复念叨的是“奕欢”两个字,他用大拇指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痕,转过身,见崔叶子端了碗醒酒汤,倚在门边偷笑:“何喜的酒量不太行啊,明天她能起来吗?”
“放心,”石磊扯了扯嘴角,一字一句道:“明早五点,我拖也给她拖起来!”
晨光微熹时,何喜是被敲门声惊醒的。她揉着太阳穴开门,看到石磊拎着保温饭盒站在门口。
“头还疼?昨晚叶子姐不是给你喝醒酒汤了吗?”
何喜一下子摊在床上,声音有些哑:“喝了,还是疼。”她在床上滚了一圈,这才挣扎着下床,开口道:“等我五分钟。”
等何喜洗漱好,石磊已经摆好了早餐——一个硕大的蛋包三明治和两杯热气腾腾的豆浆。
何喜抿了一小口,问:“黑米豆浆?”
“嗯,放心喝,没放糖,里面加了燕麦和红枣。”
何喜捧起三明治,正要张嘴咬,才想起问:“你吃过了?”
石磊瞥了她一眼:“这么大一个三明治你准备一个人吃吗?”
何喜找来餐刀,把三明治一分为二,递给他一半:“喏!”
酥脆的吐司包裹着嫩滑的炒蛋,酸甜的西红柿片和特制酸黄瓜相得益彰。何喜咬到酸黄瓜时眼睛一亮。
她最爱汉堡里的酸黄瓜,自己试做过好几次都不成功。此刻这熟悉的酸甜脆爽让她瞬间清醒:“这酸黄瓜怎么做的?”
“很喜欢?”
何喜点点头:“嗯,你这个腌的真不错。”
石磊温柔一笑,道:“昨天晚上你惹到我了,在我原谅你之前是不会告诉你配方的。”
何喜皱眉思索,昨晚上她哪里惹到他了?她隐约想起似乎她掰着手指列举了他的可恶罪行,她抬眼看狼吞虎咽的石磊:“不是吧?我也没说你什么啊,再说了,我说那几点难道不是事实吗?”
石磊快速咽下最后一口,耸耸肩道:“我就是小心眼,快吃,要不赶不上晨雾了。”
还是那辆熟悉地三轮车,何喜自觉地坐进车厢,看着旁边的三脚架和摄像机,一脸痛惜道:“你就把它们丢这里!摔坏了怎么办!”
“这玩意村上没人用,买回来就一直堆在库房,你让我怎么珍惜!”
何喜撇撇嘴,把相机抱在怀里,道:“走吧!”
天公作美,第一站他们拍的很顺利,然后两人到了文化墙,崔叶子已经开始上色,她画的是四季农耕图,这天是周六,几个小朋友也在崔叶子旁边像模像样地涂颜色,何喜忙将这一幕录下。
正准备去北边的艺术馆,舞团一行人穿着整齐的队服朝他们走来,领舞热情地挽着何喜道:“何喜啊,听说你要拍视频是不是,先拍拍我们舞团,我跟你讲,我们新编的秧歌舞可有特色了!”
何喜还在犹豫,领舞就拉着她往操场走:“哎呀,来吧来吧,我们跳的可好呢,不录多可惜啊!用不了几分钟。”
被舞团这么一截胡,到艺术馆就晚了半个点,民俗馆石磨坊的王爷爷那是过了九点就要上山放羊的,他们到石磨坊时,王爷爷正要锁门,石磊好说歹说,王爷爷才肯加个班,牵了毛驴用磨盘磨了些豆子。
到了琳琳的大棚,何喜发现,黄瓜长的是真快啊,明明昨天把符合标准的黄瓜全摘了,今天一见,又有不少合格的黄瓜,何喜这才理解张婶说的那句“不卖怎么办?总不能烂在地里吧。”的含义。
下一站是玉山,山不算高,只是路有些难走,登上山顶,能俯瞰整个镇,石磊指给何喜看:“喏!那里就是何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