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和谁约会?[乡村](47)
他攥住她的手腕:“既然觉得现在好,为什么还要哭?”
何喜甩开他,头也不回地往家走。推开院门时,王佳奈正坐在堂屋叠元宝,抬头问:“怎么打个电话这么久?”
“姑姑有事,明天要晚点到,怕我办不好,多嘱咐了几句。”何喜低头掸了掸衣角的灰。
王佳奈轻叹:“她啊,还是不愿意麻烦我。”
何喜拿了张纸,也坐下叠元宝:“姑姑是不知道你在这,要是知道,肯定就交给你了,妈,还好你在这,姑姑说了那么多,我根本就没记住。”
元宝叠成一座小山,王奕欢才回来,手里提着几个塑料袋。王佳奈道:“去县里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还想着让你去花圈店买几个几个花篮呢。”
“吃过饭我再去一趟。”王奕欢把袋子搁在桌上。
“买这么多菜做什么?”王佳奈翻看着袋子,“明天上完坟这就没人了,咱们三个哪吃得了这些。”
王奕欢没应声,转身进了厨房。何喜跟过去时,见他正环顾四周:“水龙头在哪儿?”
“村里没通自来水。”何喜蹲下身,从橱柜里拿出个搪瓷盆,“要洗什么?我来吧。”
她往盆里舀了两瓢井水,王奕欢夺过盆:“我洗,你别碰凉水。”
何喜没争辩,转身去院里抱了捆苞米杆。她搬了个小马扎放到灶台前,将苞米杆折成小段塞进灶膛。王佳奈倚着门框笑道:“要不是你在,我们娘俩怕是要饿肚子。”
“我也没把握能生着火。”何喜将灶膛塞的满满的,“妈,要不你去院子里呆会吧,要是点不着,冒烟还是挺呛人的。”
王佳奈看了看正在忙活的两人,道:“没事,能有多呛,平常也见不到人用灶,挺新鲜的,我在这陪着你们。”
何喜撕了块苞米叶,点燃后扔进灶坑。火苗在苞米叶上欢快地跳动,却怎么也不肯往苞米杆上蔓延,转眼就熄灭了。
她又试了一次,还是不成,浓烟却瞬间灌满了整个厨房。几个人都咳起来,王佳奈连忙捂着鼻子退到院子里:“你们弄吧,我去隔壁刘婶家坐会儿。”
何喜捂着鼻子在东屋翻了几张旧报纸,这才终于点燃灶火。
何喜长舒了口气,往锅里添了一瓢水,用刷子刷了锅,再把水舀出去,又加了一瓢水,把木棍架进去,她看向正切肉的王奕欢:“我先焖饭,你那有没有要蒸的东西?”
王奕欢摇摇头。
何喜拿了个陶瓷盆,加了一量杯的米,“王奕欢,你看看够不够?”
话一出口,她就想咬断自己的舌头。这样熟悉的问句,在过去的日子里不知重复过多少次——
“王奕欢,你把我那件绿色的裙子收哪里去了?”
“王奕欢,阳台上的茉莉花你浇水了吗?”
“王奕欢,晚上咱们吃什么?”
“王奕欢,……”
曾经他们两个是那么快乐,西城那个老破小的屋子充满了他们甜蜜的回忆,可如今还不是一地鸡毛……
第22章 蒜薹炒肉 委屈妹妹了。
何喜摇摇头, 试图将那些挥之不去的回忆赶出脑海。
“再加半勺米吧,记得加几滴油。”
何喜默默点头,添了米,淘洗后把盆轻轻放在木棍上, 再锅盖盖上。做完这一切, 她坐在灶前的小马扎上,望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出神。
有时候她也会想, 如果当初再勇敢一些, 再不顾一切一些, 真的跟他远走高飞, 现在会不会过得更幸福?
也许吧。
王奕欢说得对, 她有太多割舍不下的顾虑。或许她确实不够爱他,又或许她只是太清醒。漫长的历史长河中, 美人迟暮、劳燕分飞的故事还少吗?这些都不说,就说眼前, 她父母不也走到了离婚这一步?她不敢把自己的一生全都押在一个男人身上。
这些纷乱的思绪在她脑海中盘旋,直到闹钟响起才将她拉回现实。何喜掀开锅盖,蒸腾的热气扑面而来。
她转身找来两块毛巾,对折几次叠成厚厚的垫子, 一手握着一块正要伸进锅里端饭盆,手腕突然被王奕欢一把扣住。
“你干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
“饭好了,得端出来啊。”何喜不解地抬头。
王奕欢眉头紧锁:“就这么直接端?”
“是啊。”何喜笑了下,“放心吧,我……”
话未说完,王奕欢已经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毛巾,“我来。”
王奕欢学着她的样子拿着毛巾伸进锅里,颤颤巍巍地端起饭盆, 何喜看了不免担忧,“你小心些……”她声音见低:“别把饭弄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