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重圆女主只想be(169)
仿佛闷头一棍。
于是剩下的话全都堵在喉咙口,再没讲出来。
大脑嗡的一下,胸膛被压的喘不过气来,郁雾眼眶发酸,压抑着哽一声:“你们养过我吗?我本来也不是你们养大的!”
“好好好,老郁,你听听你听听。咱们在外面给她辛苦打拼,挣的钱全给她花!人家一年到头过年都不愿意回家,在家也只呆两天就走。咱们捧着她求着她回家,到头来还怪咱们没养过她,这就是你的好女儿!”
郁建庭抚叶红棉背,对郁雾温和中带了严厉:“好了郁子,你别说气话,好好和你妈说话,到底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叶红棉气的胸膛剧烈起伏,瞪着郁雾,略略平复,又语重心长开口:“郁子,你何必拿自己的名声去报仇?柯家到时候回过神来报复,你以后怎么结婚?你别任性,好好和柯家那小子过!”
“从小到大,我遇见困难向你们寻求帮助,从未得到我想要的。我没奢望你能为我出头,”郁雾抬眼,眼泪不争气滑下,“可是妈妈,至少你应该心疼我的眼泪痛苦,又不是站在道德高地指责我。”
“现在我才知道,”郁雾擦一记眼泪,嗓子沙哑带着啜泣,“原来有的父母,真的不爱自己孩子。”
说完,郁雾夺门而出,任由身后怎样呼喊都不理睬。
*
郁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的。华灯初上,各式霓虹灯牌晕染开一片片迷离的光海。
她心脏一片寂寥的荒芜,感受不到风,听不到四周喧嚣人声鸣笛声,只是如同每一次遇见困难那样,一个人在路上走。
夜晚车水马龙的街道,用过晚饭的一家人阖家出来散步;情侣腻歪笑闹成一团;姐妹俩挽着手从商场走出来,时不时传来欢乐笑声.....每个人都在往自己目的地前进,只有她茫然无措,不知道哪能兜住自己崩塌的废墟。
路过南海市最繁华的商场十字路口处,她挤在攒动的人群中,麻木盯着对面红绿灯指示灯变绿。
前面的女人抱着一小女孩,小女孩睁着纯真黑溜溜的眼睛看她。
“妈妈,姐姐在哭。”
前面的女人转过头看了郁雾一眼,连忙换了一个位置,与她拉开距离。
小女孩趴在母亲肩膀上,一直看着她。
郁雾努力想挤出一个笑,怎么努力都笑不出来,心底绷紧的弦骤然断裂,她不可控地狂流眼泪,无声无息的,怎么也控制不住。
一个人漫无目的地继续走,街上人人欢喜,只有她,满身刺痛,孤独寂寥。
所有的热闹快乐都不属于她。
凉丝丝的东西落在眉骨,街上开始飘细雨。
她抬头看。
雨丝比预想中更细,透过灯光,能清晰看到雨丝含着各色霓虹。斜斜地飘,在脸上留下转瞬即逝的凉意。有几片梧桐叶打着旋儿落下来,她伸手去接,没摸到梧桐叶,指尖只触到无数冰冷的湿润。
原来不知不觉间,早已经是秋天了。
是她最狼狈,最厌恶的秋天。
.....
回到家,没在门口绿植下找到备用钥匙。郁雾满心疲惫,靠在墙壁闭着眼放空自己。过了会,去楼下找物业备用钥匙。下了楼,细雨飘在身上,全身黏腻,突然就不想走了,一个人蹲在角落里,发着呆。
眼泪又不争气往下滑,她倔强擦去。
她吸吸鼻子,一个人语无伦次自言自语:“我没有做错,是他先骗我,是他先辜负我的。”
“凭什么只能让他伤害我…”
“只有我才是自己的引路人…”
“...我没有错。”
“...我没错。”
细雨斜飞,淋湿了衣裳。湿漉漉的头发黏在颈边,脸颊,她全都无暇顾忌。
郁雾双手抱膝,哆嗦着给自己温暖。
风吹头发,昏黄路灯洒下,单薄长裙抵挡不住秋雨的寒气,凉气钻入细腻肌理。
忽然,身前投下一片欣长阴影,给人说不出的压迫感。
她慢慢抬头,眼眶通红狼狈望着他。
丞熠在离她三步的距离,陪她淋着雨,发梢略湿,眼睑下垂,褪去了平日的倨傲轻蔑,只漆黑瞳孔沉默俯视着他。
他探出指尖,摸到一手的泪。他心脏挤满膨胀酸涩,单膝下跪把她紧紧拥入怀里,渡给她温热的体温。郁雾哽咽着吸鼻子,无声无息滚烫的眼泪烫在他脖颈,在他心尖重重砸出一道道伤痕。
......
她不知道他是否知晓什么,不知道他怎么找到她,不知道他还怨不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