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沉溺+番外(109)
说着,她已经把宝宝抱在了怀中,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粉嘟嘟的小嘴像喝奶一样砸吧砸吧几下,真是可爱极了。
她小心翼翼抱到裴司礼面前,生怕声音大点就会吵到宝宝睡觉:“小叔叔你看,你儿子,好小好软。”
裴司礼把视线僵硬的移过去,只一眼,他便看出,婴儿的鼻子和嘴巴像极了他的妻子。
他的眼眶蓦地发热,眼睛里一瞬间升腾起水雾,喉间哽咽了良久,才把视线落在了医生脸上,“我妻子还好吧?”
医生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产妇没事,目前比较虚弱,等医助在里面做完剩余的工作,她就会被推出来。”
裴司礼没再说话,只冲医生点了点头,身体的紧张感根本消散不去,心里的那股担忧在侵蚀他的四肢百骸,只要还没见到心爱的人平安出来,它便会在体内一直肆意叫嚣。
这种叫嚣直到温清黎被推出来的那一刻才不再张狂而狼狈褪去。
温清黎头上带了顶厚帽子,身上的被子被医生给裹得严严实实,那张显得更加小巧的巴掌小脸只剩如白纸的虚白。
裴司礼看到她冲自己弯起了嘴角,眼梢眉尾都带着笑意,可他的心却像是被人捶了几拳,阵儿阵儿的疼。
“老婆,你辛苦了。”他颤着呼吸吻她的额头,又觉得这廉价的一个吻根本不够,又捧起她的脸去吻她泛着凉意的脸颊,以及失了血色的嘴唇。
温清黎想给个安慰抱一抱他,可是挂着点滴的手被掖在了被子里,她只能虚着声音问:“你见到宝宝了吗?眉眼很像你。”
也许是爱到了骨子里,看到宝宝的第一眼才会发现像对方。
裴司礼眼眶湿润,喘息滞涩,极轻声的回她:“见了,鼻子嘴巴像你。”
番外 番外三(完)
又三年,春。
料峭的风吹得瘦柳婀娜多姿,清蓝色湖面波光粼粼。
春光羞怯,空气中还带着未散去的冬末气息。
三岁的裴钰泽靠在门前,稚嫩的眉眼带着掩盖不住的气恼,嘴巴撅起,小胸脯呼哧呼哧的起伏。
令他如此不开心的原因是,今天家里来了位吃“白食”的。
裴钰泽小朋友的名字含义就像字面上那样简单,只不过钰采用了谐音“玉”,寓意为君子如玉,温润而泽。
他圆溜溜的大眼睛直直盯着沙发处的人影,手指愤愤搅动着衣尾,像是撒气似的,紧接着就听到沙发上的人大声吆喝道:“裴钰泽,过来给姐姐剥个橘子吃吃。”
裴钰泽气的在原地跺了下脚,不情不愿地走过去,背着裴念薇轻轻哼了一声来表达对她的不满。
不巧的是,这道不大的声音还是落进了裴念薇的耳朵里,她靠在沙发上一边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一边面带嚣张的问:“哼什么?看我不爽啊?你这小孩儿,人不大脾气倒是挺大。”
裴钰泽背对着她剥橘子,小手恨不得还没个橘子大,裴念薇看他倔强的背影,又再次动唇:“让你给我剥个橘子又怎么啦?你小时候的尿布还是我帮忙换的呢!姐姐给你擦过屎把过尿,这份人情你得还我。”
裴钰泽的嘴巴噘的都能挂个油壶,把橘子递到她手中,也不愿理她,起身就要往自己房间走,然脚步刚迈出一步,又听到她喊:“把电视换个频道,这动画片也就你这小屁孩儿才看,我才不看。”
裴钰泽见她像个大爷似的,闭眼长吐了一口气,攥着粉嫩嫩的拳头转过身来,奶声奶气的不满询问:“姐姐,你怎么老是使唤我,难道大伯伯没跟你说过,麻烦人的时候态度要好一点吗?”
这句大伯伯被他叫出来的口音是“大白白”,稚嫩的嗓音听出几分可爱的味道。
裴念薇慢悠悠瞥了他一眼,继续往嘴里递橘子,说话有点含糊不清:“你懂什么?这叫血脉压制,你爸以前就老是摆个冰块脸这么对我,现在风水轮流转,这份血脉已经压制到你身上了,你躲不掉的,最好乖乖听我话,不然小心吃我的拳头。”
说着,还不忘举起拳头吓唬眼前的小朋友。
裴钰泽气的满脸通红,三岁的小脑袋瓜里又想不出太多反抗的话,自知嘴巴说不过她,只能带着一肚子气离开了这里。
他腾腾跑到换衣间,看到妈妈刚换好衣服,便一路飞跑过去奔到怀里,忍不住昂起小脸问:“妈妈,姐姐什么时候走?”
温清黎揉了揉他圆乎乎的小脑袋,稍微一想就猜到了原因,弯起唇角柔声问:“姐姐又欺负你了?”
裴钰泽重重点头,湿漉漉的眼睛瞪的溜圆:“她每次见到我都这样,脾气又臭。”
温清黎无奈捏了捏他肉乎乎的脸颊,语气带着轻责意味:“泽泽,不可以这样说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