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警官,谈个恋爱否?+番外(101)
唐小荷发了个乖巧的表情包。
放下手机,唐小荷努力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
心里默念着“1——”、“2——”、“1——”、“2——”吞吐气息,帮助自己入睡。
很快意识便昏昏沉沉,迷迷糊糊之间,有人轻轻用手拨了拨自己额前的碎发。
唐小荷抓住那只作乱的手,目光渐渐清明。
黑暗中,季宴礼眸光沉沉,见她醒来,握住唐小荷的手,放在自己下巴上摩挲着。
指尖刺刺麻麻的,略有些痒。
唐小荷没有缩回手,而是伸出手,一寸一寸地抚摸着季宴礼的脸。
从下巴,顺着下颌线,到耳垂,到鼻尖,到眉骨……
她用手描摹着这幅面孔的轮廓,怎么看也看不够,心中渐渐安定,一开口,声音沙哑,“你来了。”
季宴礼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颊旁边,点点头,“嗯,我来了。”
“我好想你。”唐小荷看着季宴礼的眼睛,眼角微红,蕴着薄怒,氤氲着委屈。
季宴礼伸手盖住她的眼睛,哑声道,“我也好想你。”
季宴礼不想让唐小荷看自己,她的目光太过于澄澈,自己在这样干净的目光中,自惭形秽。
唐小荷移开他的手,固执地盯着他看。
季宴礼眼角布满血丝,嘴唇干裂,隐隐约约能看见青青的胡茬,发丝凌乱,只余一双手干干净净。
“你累吗?”唐小荷轻轻摸摸他的头,像摸一条温顺的大狗。
季宴礼把头埋进她胸前,嗅着那熟悉的甜橙香,整个人的重量压在她身上,声音有气无力,“好累。”
季宴礼只有看到唐小荷,心才平静下来,白天在看守所,头顶白炽灯的光亮白的晃眼,季宴礼就直直地盯着天花板看,一闭上眼睛,就是田彦军卡着唐小荷脖子的画面,利刃死死抵住他连咬一口都舍不得的肌肤,露出一抹刺目的鲜红。
季宴礼几乎要疯了,他不能想象自己失去唐小荷会是什么样子。
把刀插进田彦军手掌的那一刻,季宴礼毫不犹豫,血咕嘟嘟从伤口冒出来,就像沸腾片落入滚水中。
去死吧,所有的一切都去死吧。
季宴礼如是想着。
季宴礼满心暴虐,直到见到唐小荷的这一刻,心里的猛虎才终于归笼。
季宴礼像一只小狗,埋在唐小荷颈窝嗅来嗅去,甜橙的气息里夹杂着消毒水的味道,季宴礼心中惶惶不安,抱住唐小荷不撒手。
“我要喘不过气来啦。”唐小荷语气轻柔,轻轻推推季宴礼。
季宴礼放松了禁锢他的手臂,但仍然不放开。
唐小荷知道他害怕,自己又何尝不害怕呢,误以为季宴礼过失杀人的那一刻,唐小荷觉得自己没有明天了,唯一的路就是等季宴礼,只是要让爸爸妈妈担心了。
他懂得季宴礼此时的惶恐。
于是唐小荷轻轻拍着季宴礼的背,像从前他对自己做的那样,然后低声哼唱着。
Hold me close and hold me fast,
This magic spell you cast,
This is la vie en rose,
When you kiss me heaven sighs,
And though I close my eyes,
I see la vie en rose,
When you press me to your heart,
I'm in a world apart,
A world where roses bloom,
And when you speak angels sing from above,
Everyday words seem to turn into love songs,
Give your heart and soul to me,
And life will always be,
La Vie En Rose.
……
季宴礼的眼泪浸湿了唐小荷的衣服,唐小荷就这么轻轻拍着他的背哼唱着,直到怀中猛虎苏醒,开始霸道地掠夺自己的呼吸。
被填满的那一刻,唐小荷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她还活着,她真真切切地拥有着季宴礼。
医院的床很狭窄,季宴礼不敢有大动作,只能磨。
这样慢条斯理的磨反而更让唐小荷受不住,唐小荷眼尾飞红,很快冒出一层薄汗,渐渐失神。
……
唐小荷住院观察了几天,没什么么大问题,可以出院了。
季宴礼帮她提着东西,正要出医院门,林想走过来,塞给季宴礼一兜柚子叶,声音不咸不淡,“拿回去用这个给她煮水,洗洗手,洗洗脸。”
唐小荷一脸疑惑,“这是什么?”
林想解释,“柚子叶啊。你才短短几天,进医院两回,拿柚子叶水洗洗手,据说能去晦气。”
唐小荷心中微暖,林想一直是个很细心的大男孩,嘴上却嗔怪,“你这个唯物主义者怎么也开始唯心了?”
林想淡淡道,“因为心有所求。”
季宴礼目光落在唐小荷脖子上洁白的纱布上,想起前几天看到的蝴蝶结,心中了然,领了这份情,点点头,道了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