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以深情共此生(1514)
“我……不敢。”
扁栀声音很轻,在空旷的房间里,语调低的听不见回音,扁栀说:“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上次,如果不是在北美遇到你,我不敢回来。”
“一方面觉得自己没好,不敢见你,一方面也怕你不理我,怕你身边有了别人,怕打扰你的生活。”
都是怕。
当初走的时候没想过能回来,太决绝了,没给自己留后路。
“可不是还是回来了?”周岁淮说。
“对,”扁栀自己也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那……不是忍不住么?我有点贪心,我想每天都见你,抱抱你,不想……把你让给别人,就纵着自己再自私一点。”
“可也就这一点,再多不敢了。”
“你生气了,我可以哄你,可以一直往你跟前凑,反正,我能变得法的叫你高兴,但是我不能说受伤,我只要一说,感情里就会掺杂别的。”
“遗憾里裹了心疼,心疼里掺杂了不甘心,这些都会让一个人分不清楚,到底是爱,还是心疼,或者是同情,我不想让你知道这些,不想让这些去拉扯你的心。”
“我希望,你爱我,恨我,都纯粹一点,别因为同情我,对我生了吝惜,又因为我是孩子的母亲,就想着,就这样吧,就是我了。”
“我是很想要你,可我不至于,这辈子都不至于。”
“在我这里,你的真实想法,永远凌驾与我的意愿。”
扁栀看着周岁淮的眼睛,嘴角勾起来,眼底终于有了笑意,声音依旧很轻,很软,又带了点叫人心疼的恳求,“所以,被轻易原谅我,也别可怜我,你还生我的气,我继续哄着你,可以么?”
第1034章 亲一个吧,求求了
没人能抗拒这么软乎乎的话。
周岁淮更不例外。
眼底的那抹要硬着跟人掰扯的心思早散了,心里头软软的,眼前的人委委屈屈的瞧着他。
还叫他别心软。
这谁能硬着心肠在往上撒盐巴啊?
周岁淮绷紧的脊背松了松,口吻依旧硬,但是被扁栀拉着的手也没抽开,“你用我可怜?”
扁栀笑了笑,“用啊。”
“胆子那么大,你谁的可怜也不用,自己要做什么就非得做什么,什么都顾不上,谁要可怜,你都不用。”
对着别人剖析自己其实很艰难,对扁栀这样有心理疾病的就更是了,但跟前是自己爱的人,她心甘情愿的哄。
拉着人宽大的手,怎么握都握不够,笑眯眯的,“那我接着哄你,你别跟自己生气,都是我的错。”
周岁淮冷着脸。
心思散下来,屋子里弥漫着沐浴露的味道,整个房间变的有点热。
扁栀往前挪了挪,靠近了些周岁淮,想讨点便宜,口头上的也行啊。
“能不能给亲一个?”扁栀仰头看着周岁淮,表情很乖,可眼底有浅浅的欲念,说完,脸有点红,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太久没亲,有点害羞了。
周岁淮冷哼一声,想把手抽出来,没抽动,也就放任被这么捏着了。
“你不是说不原谅,不用可怜么?”
“干嘛呢?”
扁栀笑了笑,眼睛里荡漾开小小的笑意,“那不是迟早的么?提前支点呗。”
周岁淮闻言,垂眼看她,坐姿有点放松,“怎么,我就非得是你?”
扁栀没回答这个话,嘿嘿的笑了两下,不知道的还以为小猫偷到腥味了呢。
反正她很能自己心里美,周岁淮都不管她,只有像是随口般,问了句:“以后,还打算做医生么?”
或许在别人看来,扁栀家大业大,早不愁钱了,当医生那三瓜两枣的,顶什么用?
看诊的时候,病人多嗦啊,不做刚好。
可周岁淮明白扁栀,他懂她。
她从来不是冷漠的人,她对这个社会一直存有愿意承担的责任感,这份心思,很珍贵,需要被人温馨的守护着。
“嗯,”扁栀点点头,没骗人,“等手好了吧,你知道么?过了这么久,中医院的后台还好多病人去给我留言呢,有汇报病况的,也记录自己的就诊过程的,他们知道我有收集医案的习惯,都自动自发的在论坛里做记录呢,我也不知道最后能好到什么程度,但,如果问我想不想在做大夫,那我想。”
周岁淮笑了笑,知道她说的是真话。
“嗯,扁大夫挺厉害,”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发梢,刚洗了头发,软乎乎的,“那就好好治,扁大夫这么厉害,医者不自医在扁大夫这里,都是扯淡。”
扁栀咧着嘴笑,“嗯。”
话题说了半天,扯回去,“那能给亲一个么?”
周岁淮都被气笑了:“不见兔子不撒鹰么你。”
得着机会就要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