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以深情共此生(1768)
她脚步声很轻,顾言高度紧张所以没听见。
所以当一只纤细的手贴上他的脖颈时,他下意识的想逃,匆忙中,他似乎还甩了一下手,之后听见很细碎的“啪”的一声,像是什么砸到了门边。
他下意识的要看过去,可冷如雪进了一步,放手趁着顾言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下摁住了房门。
就这么一下。
冷如雪便整个人暴露在顾言眼底。
顾言只看了一眼,眼底刷一下红了,然后,下一秒,慌不择路的直接跳了楼。
冷如雪吓了一跳,立马跑过去趴在阳台上往下看,这可是八楼啊!
楼底下的一声响,把附近的安保都引来了,冷如雪站在阳台上至听见顾言低低的一声,“没事儿。”
那一夜,冷如雪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她看到顾言一瘸一拐的从楼层低下走出去,可能是砸到腿了,原本的那只腿坏了,如今的这只也伤了。
他走出去的姿态有点狼狈,冷如雪看着他一步步的往外走,走到灯光明亮的地方时,他忽然转过了声,朝她看了过来。
只看了短暂一眼,然后,便拖着受伤的腿,一瘸一拐的走了。
顾言其实每一步都走的煎熬,且难堪。
腿从楼上掉下来的时候摔掉了,站起来的时候,螺丝松动会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他也不知道从八楼的角度看下来,冷如雪会不会将这些狼狈都收入眼底。
他没让保安帮忙,自己处理好了窘迫的状态,然后才站起来。
没了一直小腿,他一直很乐观,没觉得有什么。
他这条命,是毒蝎的,别说一条腿,就是命都打出去,他也没二话。
可在冷如雪面前,他真的觉得很难熬,是那种无颜面对的难堪。
她总是用那种清澈见底的眼神看着他,他就会觉得自己是世界上罪大恶极的人,天上的明月,怎么是他能够肖想的呢?
他没再上楼,一步又一步的往外走,外头的风有点凉,他怕她还站在阳台,面子都进丢尽了,也不在意在丢干净。
他转过头,就看到冷如雪站在阳台上,一脸担忧的看着他这边的方向。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套红色薄透的超短裙,站在阳台上,连带起裙襬,整个人沐浴在月色下,宛若天上下凡的仙子。
冷如雪应该笑的,可她总是因为他皱起眉头,她好像总是担心他过的不好。
其实在冷如雪没出现之前,他从来不会想这种问题,人生嘛,眼睛一眨就过去了,好不好的,哪有那么重要。
可当冷如雪每次用那种担忧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他又会由衷的让自己过的好一点,再好一点吧,这样,她看着自己的时候,也就不会那么忧愁了。
是不是也就不会因为小时候的获救,而要不顾一切,以身相许的来报答他?
他其实真的不用。
她那么好,就好好的挂在天上,当她的月亮就好。
他烂命一条,何必呢?
何况,如今还是这个鬼样子。
顾言都不敢想象,如果他掀起裤脚她会怎样的惊慌失措。
她胆子那么小,还爱哭。
顾言只要每次一想到这里,就想要尽快离婚,他得快啊,得把月亮归还于天空。
顾言很急,真的很急。
所以也就导致,扁栀早上一睁开眼睛,就瞧见了坐在床边地板的某个二百五。
扁栀还好,没被吓到,倒是发愣的顾言被吓了一跳,身子朝后仰,一脸的惊魂未定。
“干嘛吓人。”还是个会恶人先告状的。
扁栀都懒得看他,这家伙,脑子一根筋。一条道走到黑的事情太多了。
“你搞清楚这里是哪,”扁栀掀开被子起身,习惯性的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她那带着气跨越太平洋的话痨丈夫没给她发一条信息。
心情有点dowm,一抬眼还得看顾言那张倒霉脸,扁栀叹了口气,觉得天气都不美丽了。
“老大,我真的……”
“停,”扁栀抬起手,一边洗漱一边对顾言说:‘你最近很闲么?’
顾言憋着一肚子的话,不吐不快,随口应了句,“最近没事,老大我来是想跟你说,我真的不能跟冷如雪结婚。”
扁栀闭了闭眼睛,从洗手台走出去。
顾言跟出来,“真的,你看不说别的,我们外貌上也不配啊,她那么好看,我――”
(
扁栀扭头,不认同的看着顾言,“咋,你丑啊?”扁栀无语了,“毒蝎里头无丑人,你这小俊脸那娱乐圈去也是能出道的颜值。”
顾言:“好,那不说脸,说条件,咱们说说条件。”
扁栀更纳闷了,一副护犊子的表情看着顾言,
“行,来,你跟我说说,你条件差哪里了,差钱,还是差势,你说出来,我今天都给你置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