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以深情共此生(614)
王珍在此刻扮演着失去姐姐万分痛苦的妹妹。
她的眼泪骗过了在场所有的人。
人证,物证。
在王梦奔向卡车的那一刻,随风消散。
李娟的离开,意味着最后一个人证的消失。
谁也证明不了,当年在船上的人是王珍了。
扁栀站在原地,浑身发寒,她眼睁睁的看着林决宽慰的抚摸着王珍的后背。
在抬头时,林决的眼神落在扁栀的身上。
“胡闹够了没有?”
“刚刚这段录音的来路不明,你的舅母是什么样的人,你也是知道的,你怎么就凭借这段录音来指控你王姨呢?”
“刚刚王梦也已经承认了,当年的事情是她所为,你偏偏要不依不饶,现在事情到这个地步,你开心了?”
“本就没有的事情,你非要去臆想,把好好的一个家搞得支离破碎、”
“行,你不是有证据吗?除了这个没有表明身份的录音,你还有什么证据,都一并拿出来。”
林决对着扁栀摊开了手。
所有人在这一刻看向扁栀,只有周岁淮,将人拉到自己的身后。
扁栀没有证据了。
她一切的证据都已经摊开在他们面前了,可他们依旧选择闭着眼,不去看清已经摆在眼前的现实。
所以,她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解决问题了吗?
用粗暴的,残忍的,不顾一切,撕毁下半生的方式,去让坏人受到惩罚。
扁栀怔怔的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周岁淮优越的侧脸,这样阳光明媚的男人,可不能拖着一起进地狱啊。
扁栀叹了口气。
林野轻缓的走到她身边,小声而低微说的说:“姐,刚刚那段录音,虽然声音很像妈妈,可是也很像梦姨,这个真的不好辨认,而且,李娟那种人心术不正,她的证据真的不可靠,而且,梦姨都承认了,当年的事情是她,咱们,就这么算了好么?”
扁栀没有说话。
她看向沈听肆。
沈听肆顿了好一会儿。
然后才低下头,轻轻的说:“录音,确实证明不了什么,法律上,录音是不能作为证据的。”
扁栀点头。
笑了。
“行,”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扁栀嗤笑一声,带着浓烈的嘲讽,“既然你们都选择相信你们认为应该相信的人,那我无话可说。”
“既然这样,日后,咱们也不必做一家人了。”
她给过机会的。
既然没有人愿意站在她这边来相信她,她也不必要他们了。
林决眉头皱起来,十分的不满,“扁栀,你到底要任性到什么时候?”
“什么事情不如你的意,你就要舍弃家人?”
“怎么?你母亲是你的家人,我们就不是?”
“我们这些人,这么多年,是白疼你了是吗?”
“你要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连带着我们一起丢弃掉?!”
林决真的不理解,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这么较劲到底是要干什么!
扁栀明白林决不理解。
“其实,我也不理解您。”
扁栀看着林决:“我不理解您的自私,也不理解你的独善其身,我不理解您作为始作俑者怎么能够坦然处之,也不理解,您怎么能够对自己的妻子这么冷漠,您嘴里的疼爱,是真的么?”
“您真的……”
虽然愚蠢,虽然答案显而易见,可扁栀还是想问一句:“爱过妈妈,爱过我吗?
否则,事实摆在眼前,林决是怎么做到矢口否认的。
“您……”在林决张嘴时,扁栀说完了剩下的话,“您这样的人,懂什么是爱么?”
第432章 扁栀知道的话,她会不会恨你?
林决怔怔的看着扁栀。
他是真的不懂,扁栀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为什么非要去纠结过去的事情。
扁栀看懂了林决眼底铺陈的冷漠与困惑。
她浅浅的叹息了声。
是她对牛弹琴,心底过于奢望了。
扁栀看了眼林野跟沈听肆,两人眼底倒是清明,但望向她时,有显而易见的盼望。
他们――
是都在希望着她接受王珍的说辞,希望着她眷恋这个家,能够息事宁人。
他们的期盼,她看得懂,可她,无法成全。
扁栀后退了一步,深深的看了几人一眼后,以决绝的姿态,头也不回的上了身后的车。
周岁淮随意跟上来。
车门合上时,车外还传来林野跟沈听肆两人喊她的声音。
扁栀没有理会。
周岁淮亦是如此。
踩下油门,车子飞驰而去,像是多呆一秒都嫌脏一般。
车内沉默气息延续好久。
直到抵达扁氏公馆。
周岁淮拉住了扁栀推门的手。
扁栀不解抬头,直直对上周岁淮满是怜惜的桃花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