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屏右下角，还非常“贴心”地加了一行小字：“附：陨石爆炸能量冲击波对靶心轨迹干扰效果模拟图（纯属环境自然现象，与琼斯大学无关）。”

整个赛场瞬间一片死寂。

深蓝军工区域，墨芸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观战席上，深蓝领队的脸色也黑如锅底。

裁判组的全息投影剧烈地闪烁了几下，显然内部通讯正吵得不可开交。

过了足足十几秒，那个威严的电子音才带着一种强行压下去的憋闷感响起：“……钛风队墨芸，违反赛事规则第7.3条‘禁止使用非标准外部辅助设备干扰赛场’，成绩扣减20%！警告一次！琼斯大学虞莜……利用战场环境……行为……不提倡！但……未发现直接违规证据！成绩……有效！比赛继续！”

“耶！”琼斯观战席上，震正和苏臣臣差点蹦起来。

虞莜在驾驶舱里无声地挥了下拳头，嘴角勾起胜利的弧度。她看了一眼积分榜，经过刚才那轮抠门到极致的“冲击波助攻”和精准点射，她的名字已经高高挂在彗星射击项目的榜首！

“省下的弹药钱，够买一车肉排了。”她美滋滋地想着，重新锁定下一个被震得晕乎乎、飞得比老大爷散步还慢的黄色靶心。

砰！积分+1。

彗星射击赛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继续。剩余的靶心似乎都学乖了，或者说被刚才那场狂暴的“免费清洁”吓破了胆，飞得规矩了不少。

虞莜的“抠门弹道学”发挥稳定，专挑那些被陨石阴影遮挡、或者轨迹相对简单的靶心下手，用最少的能量，捞取最多的积分。墨芸则像只被拔了毛的孔雀，阴沉着脸，射击精度明显下滑。

最终，当最后一个靶心被击碎，刺耳的结束音响起时，虞莜的名字牢牢占据了彗星射击项目积分榜的第一位。

“莜号”的舱门打开，虞莜动作麻利地爬出来，脸上带着战斗后的疲惫，但眼睛亮得惊人。

她习惯性地先拍了拍自己机甲的腿部装甲——这是她的老伙计，虽然破烂，但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卡壳不算！）。然后，她看向琼斯小队的休息区。

董京熙正靠在他的“锋刃”机甲旁。机甲后背那恐怖的凹陷在维修灯光下依旧狰狞。

他本人则低着头，用没受伤的左手，反复活动着右臂的机械外骨骼关节，眉头微蹙。刚才的震动似乎让本就受损的传动装置更加滞涩了，每一次屈伸都发出艰涩的摩擦声。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冷，显然对接下来的“引力牵引”项目充满了“费钱”的怨念。

虞莜溜达过去，没说话，只是用手指关节在“锋刃”冰冷的装甲上，“哒、哒、哒”地敲了三下，节奏清晰。

董京熙抬起头，冰冷的眼神扫过来。

虞莜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小白牙，像只刚偷到油的小老鼠，压低声音：“董老板，下一场‘引力牵引’，省下的能量，利息分你三成！够不够本？”

董京熙盯着她看了两秒，鼻腔里冷冷地哼出一个单音：“哼。”随即又低下头，继续活动他那条“昂贵”的胳膊，但紧蹙的眉头似乎松开了那么一丝丝。只是那机械关节摩擦的声音，在嘈杂的赛场背景下，显得格外刺耳，仿佛在计算着即将付出的高昂代价。

远处，引力牵引项目的巨大环形赛道入口已经亮起了准备灯光。冰冷的宇宙尘埃在灯光下无声漂浮，如同等待收割的利息。

虞莜指尖无意识地在“莜号”外壳上一道新添的刮痕处摩挲着，那里还沾着一点刚才爆炸溅上的陨石碎屑。她目光扫过董京熙那条发出抗议噪音的机械臂，又落向引力牵引赛道深处那些模拟巨型残骸的冰冷阴影。

“省能50%……”她低声咕哝着，战术目镜的微光映亮了她眼底跳跃的计算符号，仿佛已经看到了陨石旋转的离心力如何被换算成金灿灿的能源点数和董老板被迫打折的利息账单。

第21章 暴力美学

引力牵引赛场的巨大环形通道内，冰冷的金属残骸如同被冻结的巨鲸尸骸，无声悬浮。

通道两侧，模拟出的扭曲星空背景下，高速旋转的陨石带发出低沉的嗡鸣，那是宇宙磨盘碾碎一切的背景音。

董京熙坐在“锋刃”的驾驶舱里，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座椅靠背。

右臂外骨骼传动轴在刚才彗星射击赛的震动中又添了新的滞涩，每一次细微的调试都发出艰涩的摩擦声，像生锈的齿轮在啃咬金属。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冰冷的金属关节在神经传感手套内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战术目镜上，代表机体状态的能量条和结构应力值稳定在一个令人烦躁的黄色区间——足够启动，但经不起任何奢侈的挥霍。每一次能量输出，都意味着诸葛明那张铁算盘上又添一笔高利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