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京洲+番外(290)
出来后二十分钟,黑色奔驰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大众后面,车速和大众差不多。
商染半躺着,眼皮子突然动了动,却没睁开眼。
三分钟后,还是这等情况。
刚好红灯岔路口,大众和奔驰先后停了下来。
这下,奔驰紧贴着大众的车尾。
盛景呈眼神微动,瞥了眼后视镜里的车身。
不知是感应到了什么,后面奔驰里驾驶座上坐的人一个激灵,头下意识往下低了低。
旁边本来紧盯着前面的人,对他的反应感到莫名其妙:“你干什么?”
驾驶座上的人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向前面,然后顺了口气:“我还以为他看见我了。”
“隔了辆车他能看见什么!”
开车的人狠瞪向他:“麻烦你搞清楚,我们追的是什么人。”
绿灯了。
前面的大众缓缓向前,奔驰立马跟了上去。
过了岔路口,两辆车之间的距离又拉回了之前的好几米。
京城繁华,好些地带都是来来往往的车,车流量极大。
奔驰一直保持着原来的距离,从不松懈。
盛景呈袖子卷了点儿,神情处变不惊,单手转着方向盘,不慌不忙地转了个方向。
“到地了。”他微偏头,声音微低哑。
声音落下,商染缓缓睁开眼,半开的眸隙间,不远处的立交桥闯入视野。
她坐直了起来,稍带轻佻地看了眼盛景呈:“盛爷就是明人。”
她说完,车停了下来。
见状,后面的奔驰也跟着停下来。
盛景呈神色微张,朝商染抬了抬下颚,两人从两边下车。
后面车上的人戒严地盯着前面的车,却看见两个人从前排下来,交换了一道后,又徐徐地上了车。
奔驰上,开车的人讶异:“刚刚的盛景呈亲自开的车!”
还有,刚刚那个是个女的吧!
“嚷嚷什么!他们要上桥,赶紧跟上!”旁边低吼。
熔金般倾泻而下,天边渐成橘红,余晖洒下,纱幔缓披。
商染只手开着车,另一只手无意搭着,桥边不怎么亮的灯从车窗外一闪而过。
旁边,盛景呈就那么斜靠着,脸上满是松意。
自从上了车,奔驰就拉近了与商染和盛景呈之间的距离,紧贴车尾,几乎要撞上来。
他们也不怕盛景呈发现,反正此行,本就是为了盛景呈而来。
商染反而不急不缓,悠哉地开着车,甚至抽空看了眼后视镜。
眼神一瞬之间聚焦在后面车上开车的人身上,又一瞬之间收回。
“冲你来的。”她懒道。
盛景呈下巴微点,以着大差不差的语气:“是。”
后面,看前面的车一直没动静,开车的人眼神一狠,咬牙加了速,车头紧追大众车尾。
就在他以为要撞上去之时,也就是车头猛地前追那一秒,前面的大众突然像离箭之弦一般,一刹之间脱离出几里开外。
车窗外,风带着夕阳的温度拂过。
商染的眉眼染上兴意,瞬间加了速,大众疯狂在桥上行驶着,似一道闪电。
不过也是一秒不到,奔驰引擎轰鸣,仿佛要挣脱一切束缚,紧追着盛景呈和商染。
车内,两个人眼神锐利而锋芒,双手紧握方向盘,一刻也不曾放松地奋力追着前面的车。
立交桥上,车辆如织。
两车之间的距离,时远时近,如同拉锯战一般。
“靠!前面开车的什么人!”
“管她什么人!追上!”
商染甩了后面这车好几里,偏头看了看盛景呈。
这人,半靠不靠地,像没骨头似的。
奔驰又追了上来,窗外渐亮的灯光划过商染的眼,她蓦地扯起嘴角。
夜幕低垂,霓虹初上。
桥如巨龙,穿梭于京城繁华的脉络之中。
光影交错,划过大众车身,似不羁野马,碎了周遭的宁静。
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激烈,车速还在攀升,没有一丝减下来的趋势。
一切都被拉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影。
风,从车窗呼啸而入。
原先的奔驰早就看不到了影子。
盛景呈抬了抬眼,望见商染眼底熠熠未散的光。
她飙起车来,倒真是如无畏的风。
盛景呈似有似无地勾唇。
被甩了老远的奔驰找不到盛景呈车的踪迹,只觉桥上模糊不清的车影,难以捕捉。
车上,两个人的额头上冒了细汗,眼神难掩焦急。
“下桥!”
话落,开车的人快速朝着桥出口去。
车速不慢,本是来对付盛景呈的,现在却被甩得不见了车影。
一路狂飙,奔驰成了之前那辆大众之外的另一道捕捉不到影子的车。
十分钟后,两人成功下桥。
虽找不到了盛景呈,车速依旧没有减的架势。